“兵部主事,赵元楷……”一个文官惊呼一声“陛下饶命”,便晕厥过去。“此人利用职权,为宇文化及私调军械,泄露城防布置。斩!”
杨广每念出一个或一组名字,便简短地说出其罪状,然后便是冰冷的“斩”字出口。罪状清晰,证据(或由司马德戡查获,或由智经感知其精神剧烈波动并结合记忆判断)指向明确,根本没有给人辩驳的机会。他借助智经,在念出名字时,刻意观察着下方所有人的反应,那些精神波动异常剧烈、气血瞬间紊乱者,都被他默默记下,列为需要后续重点观察或清理的对象。
整个朝会,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审判和处刑宣告。没有冗长的争论,没有狡辩的空间,只有皇帝冰冷的声音和侍卫拖人时甲叶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鲜血的味道,仿佛已经透过大殿的门窗,弥漫了进来。
虞世基、裴蕴等佞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他们以为可以蒙蔽、可以利用的皇帝,其手段是何等的酷烈和精准!他仿佛能看透人心!
而如云定兴等将领,在震惊于皇帝雷霆手段的同时,心中却也隐隐生出一丝快意和凛然。快意的是宇文阀这等蠹虫被清理,凛然的是皇帝的威严与决断,远超他们想象。
当最后一名名单上的官员被拖走,杨广放下了名单,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逆党已清,此事,到此为止。”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定论,“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更不希望看到有人借此兴风作浪,构陷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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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安抚,也是在警告。清算范围被他严格控制,避免了扩大化引起恐慌和反弹。
“如今,大敌当前,突厥未退。”杨广将话题引回正轨,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朕,将与雁门关共存亡!众卿当戮力同心,共御外侮!凡忠于王事,奋勇杀敌者,朕不吝封赏!若有再敢心怀异志,动摇军心者——”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脸庞。
“宇文化及,便是下场!”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戮力破敌!”以司马德戡、云定兴为首,所有朝臣,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震动了整个大殿。
这一刻,再无人敢小觑这位从血与火中走出的皇帝。他的权威,通过这场血腥的清洗,被强行重新树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