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意已决!奇袭计划,执行!”
短短几个字,重若千钧。
司马德戡和云定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他们齐齐单膝跪地:“臣等,遵旨!”
“德戡,”杨广的目光落在司马德戡身上,“死士队,由你全权负责。告诉他们,朕,在此处,等他们功成归来!他们的功勋,朕铭记于心!他们的家小,朕必善待之!若……若有不幸,朕,绝不负之!”
“末将代将士们,谢陛下天恩!”司马德戡声音铿锵,带着一丝悲壮。
“云卿,”杨广又看向云定兴,“自明日起,你的疑兵之计,需达到极致!朕要你让始毕可汗相信,我援军主力已至,决战在即!将所有能用的旗帜、鼓号全部用上!必要时,可组织小股部队出城佯动反击,吸引突厥所有注意力!不惜一切代价,为奇袭队创造机会!”
“末将明白!必让突厥人无暇他顾!”云定兴重重抱拳。
“行动时间,”杨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定于明晚子时三刻!奇袭队务必于后天黎明前,抵达指定位置,发动攻击!”
“臣等领旨!”
两人领命,肃然退出。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响,渐行渐远,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沉重。
静室内,再次只剩下杨广一人,以及那盏摇曳的孤灯。
他缓缓坐倒在沙盘前的椅子上,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带来了剧烈的头痛和阵阵恶心。
但他强撑着,再次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条纤细的朱砂线。
这盘以天下为注,以性命为筹的棋局,最凶险的一步,已经落下。
是生是死,是力挽狂澜还是万劫不复,答案,将在明夜之后,揭晓。
他拿起旁边一份关于废弃山道最新勘察记录的竹简,就着微弱的烛光,再次沉浸进去,寻找着任何可能提升那微弱成功率的细节。
雁门关的生死,系于这“猿径”奇袭。而他,隋帝杨广,将在这绝境之中,向这不公的命运,射出最强硬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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