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冷笑一声:“倒是好算计!既除了朕,又能保全她这枚棋子。”他站起身,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既然他们敢将手伸到朕的枕边,就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无需与任何人商议。当夜,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内部清洗,在宫廷内上演。
萧美娘亲自坐镇,以协理六宫之名,下令紧闭宫门。暗卫女谍与忠诚的内侍省高手同时行动。
承香殿内,独孤霓正对镜卸妆,幻想着家族许诺的未来,殿门被猛地撞开。如狼似虎的暗卫涌入,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直接将面色惨白的翠缕拖走,同时封存了殿内所有物品。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与翠缕接头的独孤府管事嬷嬷,在府外宅院中被暗卫地组抓获,搜出了尚未用完的“缠丝萝”毒药和密信。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在绝对的证据和杨广的意志面前,一切程序都显得多余。
次日清晨,一道冰冷的旨意传出:
承香殿宫女翠缕,勾结外臣,谋逆犯上,即刻杖毙。
独孤妃霓,德行有亏,御下不严,难辞其咎,废去妃位,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独孤阀进献之物查验不利,阀主独孤峰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三月。其安插于宫内之耳目,尽数拔除。
没有牵连更广,并非杨广心软,而是此刻北疆初定,李阀未平,他需要维持朝局表面稳定,不宜立刻与所有门阀彻底撕破脸。但对独孤阀的打击,已是雷霆万钧,足以让所有心怀不轨者胆寒。
萧美娘以铁腕整顿宫闱,借着此次事件,清洗了一批与外界往来过密、或有嫌疑的宦官宫女,换上了更多背景清白、由暗卫考察过的人选。后宫的风气为之一肃。
杨广站在甘露殿的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昨夜的血腥气似乎还在鼻尖萦绕。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独孤霓按摩时的触感,此刻却只感到一片冰冷。
“朕给了他们机会,可惜……”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对美色的留恋,只有帝王绝对的冷酷与理智,“内部的蠹虫,比外部的强敌更令人恶心。独孤阀……这是你们自寻死路。”
他转身,目光投向南方。后宫暂告平静,但前朝的斗争远未结束,而江淮之地,那个由他亲手“喂养”起来的对手,似乎也到了该敲打一番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