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广呢?他杀宇文化及,打压独孤阀,推行科举让寒门士子有机会做官,推行均田让农民有地可种...
“传令。”窦建德的声音将众人思绪拉回现实,“全军突击,目标——唐军右翼与中军结合部!”
“诺!”刘黑闼兴奋抱拳。
窦建德翻身上马,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杆丈八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他扫视身后五万儿郎,深吸一口气,声如雷霆:
“儿郎们!李唐门阀,视我等为草寇贱民!今日,便让他们看看,是谁的刀更利,谁的血更热!”
“杀——!”
五万夏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下一刻,铁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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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李世民刚刚下达收缩阵型的命令,东北方向的异动就引起了他的警觉。
当他透过千里镜看到那赤红如血的夏字大旗,以及旗帜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窦建德...他果然选了杨广。”李世民放下千里镜,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李元吉,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右翼侧后。告诉他,守不住,提头来见!”
“秦王,李元吉将军那边恐怕...”侯君集欲言又止。
“恐怕什么?”李世民转头看他,眼中寒光闪烁,“二十万大军,右翼有五万之众,就算被窦建德突袭,难道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侯君集哑口无言。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李元吉所部早已军心涣散,建制混乱。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阵线,全靠督战队在后方斩杀逃兵。这样的部队,面对养精蓄锐已久的五万夏军生力军,能坚持一刻钟都是奇迹。
但这话没人敢说。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来,脸上满是惊恐:“右翼...右翼崩溃了!窦建德亲自冲锋,已突破三道防线,李元吉将军下落不明!”
李世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栽下。
他死死抓住缰绳,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扫过战场,右翼方向,赤红色的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淹没唐军的紫色旗帜。溃兵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中军侧翼暴露在敌人兵锋之下。
而正面,李靖指挥的隋军主力趁势加强攻势,陌刀阵步步推进,每进一步都留下一地残肢断臂。寇仲、徐子陵在乱军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左翼,李建成在洛阳守军和联军偏师的夹击下,正在节节败退。
败局已定。
这个念头如冰水般浇遍李世民全身。他征战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不是战术失误,不是指挥不当,而是...全方位的劣势。杨广的坚韧、李靖的沉稳、寇仲的勇猛、徐子陵的超凡,还有窦建德关键时刻的背刺...
“秦王!”房玄龄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痛苦、不甘、愤怒,但最终都化为了决绝的冷光。他是李世民,是天策上将,是大唐的秦王。他可以输,可以败,但绝不能死在这里。
“传令。”李世民的声音冷如寒铁,“命李元吉部断后,不惜一切代价阻滞敌军追击。中军与左翼交替掩护,向渑池方向撤退。”
“那李元吉将军他...”杜如晦迟疑道。
“他若能活下来,还是齐王。”李世民面无表情,“若活不下来...便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众将心中一寒,却无人敢反驳。
这是弃车保帅,是壮士断腕。用右翼五万溃兵做诱饵,拖住追兵,为中军和左翼争取撤退时间。冷酷,但有效。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中军处,玄甲军和天策府精锐开始缓缓后撤,阵型依旧严密,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左翼李建成部也接到命令,且战且退。
而右翼...彻底被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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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唐军右翼溃散,中军与左翼正在后撤!”
联军帅台上,传令兵兴奋的声音传来。
杨广在司马德戡的搀扶下,勉强站立。他脸色依旧苍白,胸前伤口虽然止血,但内腑的震荡绝非一时半刻能恢复。然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窦建德动手了...”杨广望向东北方向,那里赤旗招展,夏军如虎入羊群般在唐军右翼肆虐。
“陛下,是否全线追击?”李靖的声音从传音筒中传来。这位军神即便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杨广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