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拍案,“上次张五的事,是个教训。咱们不怕出事,怕的是事来了没准备。现在每一笔账、每一口水、每一捆柴,都要经得起掰开看。”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新安卫生协理”七个字。
“明天开始,每个村的协理员轮值报情况。谁家有发热、腹泻,立刻上报药铺。苏青芜你每天汇总一次,写成简报放我桌上。要是御史来了,这份日报就是最好的证据。咱们不是事后救火,是天天在防。”
苏青芜接过木牌:“明白。我会让她们戴牌巡村,百姓见了也安心。”
沈砚又道:“还有件事,松烟墨不能再外调。从今天起,库房用墨必须双签,用途写明。周墨你盯着,少一两都不行。”
周墨皱眉:“赵承业那边……”
“他要墨,让他自己掏钱买。”
沈砚打断,“徽墨是我们新安的特产,不是他的私产。这次考核,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土产也能硬刚’。”
林阿禾忽然开口:“大人,我走之前,想再核一遍赋税缓缴名单。东村那几户被错标‘受灾’的,万一有人借机生事……”
“去。”沈砚递过一份册子,“你和周墨今晚对一遍底档。发现一处错,就改一处。改完盖‘修正章’,日期写清楚。别怕麻烦,越麻烦越真实。”
周墨抬眼:“您是想留痕迹?”
“没错。”沈砚冷笑,“他们最喜欢抓‘账目不清’的把柄。那我们就清到让他们没法咬。改过的每一笔,都是我们在做事的证明。”
三人齐声应是。
沈砚环视一圈:“记住,咱们不求他们夸,只求他们挑不出错。御史来也好,赵承业使绊也罢,只要百姓手里有粮、锅里有水、炕上有柴,咱们就立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次我不靠运气,也不靠哭穷。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一个垫底的县,是怎么靠实打实的活法,把排名往上推的。”
周墨握紧笔杆:“属下这就去重校台账。”
苏青芜收好药册:“我回药铺整理病例。”
林阿禾抱起文书:“我连夜出发,争取明晚前跑完六个村。”
沈砚点头,送他们到门口。
夜风扑面,檐上残冰滴水,砸在石阶上清脆作响。
他返身回屋,重新翻开台账,在“医疗改善”一页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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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筒使用人数:312人。
腹泻止住时间:平均2.3日。
误诊案例:1起,查明为饮食不当,已闭环处理。
协理员巡查频次:每日1次,覆盖三村。”
写完,他合上本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系统提示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