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他从包袱里拿出几袋粟米:“这是预支的。每人五斤,回家给孩子煮粥吃。”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喊:“大人,明天我还来!”
“我家婆娘也能砍柴!”
“我儿子十五了,力气不小!”
沈砚没笑,只是把最后一袋米递给李石头:“你家小子明天能来吗?”
李石头抱着米袋,重重点头:“来!天不亮就来!”
楚墨走过来,浑身都是泥,手里还攥着那张南坡图。
“明天得打第一批桩。”他说,“木材还得再运一批上来。铁钉最少要三百个。”
沈砚合上登记簿:“铁匠炉通宵打。库房剩下的木料全调上来。明天我让厨子送饭到山腰。”
楚墨看了他一眼:“你真打算天天跟着?”
“不然呢?”沈砚把登记簿塞进怀里,“这路是你牵头修的,但人是我招来的。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雨停了。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湿冷的气味。
远处,几堆篝火亮了起来。有人提着陶罐往这边走,走近了才发现是村民送来的热粥和红薯。
沈砚接过一碗,没喝。他站在新开的小径口,看着眼前这条泥泞却笔直的通道。
楚墨蹲在地上,用徽墨粉在木板上重新画桩位图。粉末遇潮,边缘有点糊,但他一笔一笔描得很稳。
沈砚低头看他手里的图,忽然说:“明天第一根桩,你来打。”
楚墨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是带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