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院子里,树影不动。一切安静得不像话。
林阿禾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南市的消息。”他说,“陈三郎昨夜收到风声,说赵承业派人去了驿站,调了两队差役,往西山道去了。”
沈砚猛地坐直。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三更。”
“路线。”他抓起地图,“他们走哪条路去郡城?”
“原计划走官道,但楚墨建议改道青溪岭,多半天脚程,但能绕开关卡。”
“通知车队了吗?”
“还没有。”林阿禾摇头,“他们已经出城十里,快到岔道了。”
沈砚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去马厩,备马。”
“你去?”
“我不去。”沈砚停下脚步,“你去传令——让他们改道青溪岭,立刻执行。顺便告诉沿途村长,盯住西山道,有任何动静,马上飞报。”
林阿禾转身就跑。
沈砚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低声说:“这次,一定要成。”
城外三里,岔道路口。
领头的衙役勒住驴车,看向左右两条道。左边是官道,平坦但必经赵承业的地盘;右边是山道,窄,陡,长满杂草。
副手骑马从后方赶来:“刚刚李家坡传来消息,西山道发现差役踪迹,穿的是郡守府的号衣。”
衙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正高。
他掏出水囊喝了一口,翻身上马。
“走青溪岭。”他说,“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翻过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