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始,士族子弟当以身作则,摒弃颓靡之风,以六艺修身,为天下万民表率!往后朝廷选官举荐,亦当以此六艺精熟与否,作为重要准绳!”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乍现,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不止于此,朕还决意设立武院!无论军中锐卒,亦或民间侠士。
但凡勇武过人,且略通诗书礼义者,皆可入武院研习兵法韬略。待其学有所成,便派往军中领兵作战!”
“朕毕生所愿,便是让我大梁武运昌隆;更要让诗书文脉,代代相传,永享太平!”
下方百官纷纷拱手称是,
随后萧大器继续说道:“朕要让天下人皆知,大梁男子当以刚健为荣、以怯懦为耻,以家国为念、以拼搏为志!
从今往后,再无阴柔忸怩之态,唯有顶天立地之姿!如此,我大梁方能民风振、国力强,中兴之业可期,江山社稷方能长治久安!”
西魏恭帝元年四月,长安冷宫的梁上悬着半幅残破的朱红帘,风穿窗棂时,帘角扫过阶前丛生的苔藓,扬起细尘如雾。
元钦身着褪色的绛纱袍,发髻松垮地用一根木簪束着,正对着案上的残棋发怔,那是他未废时,与皇后宇文氏常弈的局。
“陛下,相国遣人送膳来。”
内侍的声音带着怯意,托盘上的白瓷碗冒着袅袅热气,碗沿印着暗纹的鸾鸟,还是他当太子时的旧物。
元钦抬眼,目光如寒潭:“宇文泰倒是还记得,朕这废帝,尚需五谷活命。”
他伸手去揭碗盖,指尖刚触到瓷壁,便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拦住。
宇文皇后扑跪在地,凤钗坠地发出清脆的响:“殿下不可!父亲……父亲他既已废陛下,断不会留后患。此……此膳断不可食啊!”
她是宇文泰的嫡女,却自嫁与元钦后,便一心向着魏室,此前元钦密谋诛宇文泰,她亦是知情者。
元钦自嘲地笑了,将她扶起:“孤何尝不知?自正月被废,居于这冷宫三月,宇文泰连弑君的罪名都不愿担,只盼朕‘病逝’。可他忘了,朕是拓跋氏的子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