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高岳被高洋赐死后,北齐朝堂人心惶惶,高洋为分散兵权,将掌管南部边疆的西南大行台一分为二:
辛术主东南大行台,坐镇淮泗;斛律光掌西南大行台,麾下慕容俨、薛孤延等名将坐镇南阳。
像他这样多次变节的“旧人”,自然成了各方排挤的对象。高洋嗜杀的传闻早已传遍淮河南北。
田迁看着身边同僚动辄被清算,只觉自己如俎上鱼肉,随时可能被捏死,与其这样不如与南梁做一笔交易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王僧辩:“田军主能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重回大梁怀抱,亦是明智之举。本帅定会为你上表请功,论功行赏。”
田迁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罪臣早年间辗转各方,皆是仰人鼻息,身不由己。如今大梁兴兵北上,匡扶社稷,臣岂能再助纣为虐,为伪齐效命?”
王僧辩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起身:“田军主有此觉悟,甚是难得。你熟悉西豫州边防。
便留在此地协助整理城防、安抚降卒。待边防整饬完毕,便率部驻守息县,与我军留守的两千士卒互为呼应。”
田迁心中一松,连忙再次抱拳,语气愈发恭谨:“末将谨遵元帅军令!定当死守息县,不负元帅信任!”
王僧辩之后又简单的交代了田迁几句以后,就让田迁下去了。
看着将士们,打扫战场,这让王僧辩不免想起,几个月前太极殿内商议军务。
萧大器召集王僧辩、陈霸先、柳仲礼与陈昕四人于帐中共议北伐伪齐,那场军议定下了三路北伐的核心部署,也敲定了各方的进退之策。
西路军由王僧辩统领荆襄都督府四万兵马,北上西线;
陈霸先亲率四万余禁军为中路主力,直逼彭城,剑指北齐腹心;
柳仲礼则领三万巴蜀都督府精锐,携手水军大都督陈昕,水陆两路齐发,攻取下邳,策应东线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