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的小粽子

“永远不松开。”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烫得像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松开我。”他咬了咬我耳垂,“不过我赌——”

“赌什么?”

“赌你会和我一样,”他的手掌覆上我后腰,“越抱越紧,直到——”

“直到我们都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我替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要记得,帮我向同事解释,我的伤是因为——”

小主,

“因为爱上一个笨蛋。”他低头吻住我,舌尖轻轻舔过我唇角,“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变成狼,又心甘情愿变成绵羊的笨蛋。”

我在他怀里笑出眼泪,笑他的矛盾,笑自己的幸运,笑这世间竟有这般契合的灵魂——能在疯闹中相爱,能在疼痛中相拥,能在月光里把“永远”二字,说得这般掷地有声。

夜很深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掌心却始终护着我受伤的膝盖。

我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节奏,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贴近幸福——不是因为他是冠军,而是因为他是我的东,是会为我吃醋、为我撒娇、为我克制的凡人,是我在这世间最柔软的铠甲。

第二天早上,我还睡的正香,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像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

整个人猛地弹起来,睁眼就看见东跪坐在床边,手里的碘伏棉签还悬在我掌心上方。

“樊振东!!”我捂着伤口往后躲,膝盖撞到床沿又痛得倒吸凉气,“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痛死了!!”

他吓得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床单上,耳朵尖瞬间红透:“我、我看你昨天涂药时皱眉头……每次都涂得都很敷衍,伤口容易发炎……”他低头盯着棉签,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你睡着啦,应该不知道,就…没那么痛……”

我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火气突然泄了一半,又觉得膝盖和掌心的痛混合着起床气,憋得难受:“那你也不能偷袭啊!我以为遭刺客了!”

“哪有刺客会给你消毒。”他小声嘟囔,突然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让你戳回来?”说着把自己掌心摊开,“用牙签还是棉签?”

“走开啊!”我抓起枕头砸他,他笑着往后躲,却趁机握住我手腕,轻轻吹了吹我掌心:“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过你看——”他用棉签在我掌心画圈,“已经涂完了,是不是比昨晚消毒的彻底点?”

我瞥了眼他认真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住他脸往两边拉:“樊振东,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护士培训班?”

“疼疼疼!”他夸张地皱起眉,却没躲开,“还不是为了伺候某位怕痛的小祖宗。”

“谁要你伺候!”我松开手,却被他趁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错了错了,下次一定先打报告。不过——”他突然低头咬我耳垂,“现在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

“早安吻。”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脸颊,“消毒工的辛苦费。”

我翻着白眼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刚要退开,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这个吻。

“樊振东!”我红着脸推他,“刚消完毒就耍流氓!”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他笑着替我整理乱掉的睡衣领口,指尖划过我锁骨时突然顿住,“等会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膝盖。”

“不去!”我往被子里缩,“涂了药已经好多了。”

“不行。”他捏了捏我鼻子,“昨天抱你的时候感觉你膝盖有点肿,必须检查。”

“你抱我时还注意这个?”我挑眉。

“当然。”他突然凑近我耳边,“毕竟——”他故意拖长声音,“抱得太用力,怕弄伤你。”

我抄起枕头砸他,他笑着躲开。

我拉住他手腕,“先去刷牙,我饿了。”

“遵命!”他突然把我横抱起来,往卫生间走时故意颠了颠,“先伺候小祖宗洗漱,再去买鸡蛋灌饼,对吧?”

“然后还要监督我喝牛奶。”我替他把话说完,眼睛里映着晨光,“知道了,樊太太的话,句句都是圣旨。”

卫生间的镜子很快蒙上水汽,我静静的看着他在牙膏泡沫里对我笑,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梦境都甜。

“发什么呆?”他用沾着牙膏的指尖点我鼻尖,“口水要流下来了。”

“谁发呆了!”我气鼓鼓地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他从身后抱住,下巴搁在我肩头。

有些爱,是清晨的碘伏棉签,是涂药时的轻轻吹气,是早餐摊前的牵手,是彼此眼里倒映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