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你多吃点。”他笑着说，“看你瘦的，这半个月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四个老人看着我们，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晚上，大家都早早地休息了，毕竟坐了一天的飞机，都累了。

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东却没有睡意，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上手机，走到了阳台。

夜里的风有点凉，东拨通了刘队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队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惊讶：“振东？我不是跟你说了，先别联系我吗？”

“刘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东的声音很沉，“为什么不能联系我？什么事会连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刘队医淡淡的声音：“没事，真的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好。你刚回来，好好陪家人过年，别想太多。”

“刘叔，”东的语气带着一丝固执，“你不跟我说，我怎么可能不想太多。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什么事都瞒不过我。”

他说着，拿起另一部专门用来刷新闻的手机，点开了搜索框，输入了刘队医的名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发白了。

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和造谣。

起因是国家队那个网红队员，因为训练受了点小伤，怪刘队医拿纸巾不及时，居然当场就对着刘存智破口大骂，说他“倚老卖老”“早就该滚了”。

可他的那些无脑粉丝，不仅不觉得自己偶像有错，反而反过来网暴刘存智。

“什么破队医啊，会不会看病啊？我们哥哥训练那么辛苦，说两句怎么了？”

“就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跟在樊振东屁股后面，跟个狗腿子似的。”

“我看就是樊振东安排他去欺负我们哥哥的吧？毕竟他们都是八一队的，抱团排挤外人。”

“樊振东和刘存智就是八一余孽，早就该被清理出国家队了！”

“刘存智滚出国家队！樊振东滚出乒乓球界！”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东的心里。他看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愤怒和心疼。

刘队医为国家队奉献了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到老了，居然要遭受这样的侮辱。

而东，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在德国开开心心地打比赛，等着回家过年，却让刘队医一个人在这里承受这些。

东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