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李志勇董事长非常关注,亲自批示要全力推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这些人是华材的中坚力量,有搞技术的,有管生产的,有做市场的,有负责财务的。
现在,他们要组成一个团队,去隆海开辟新的战场。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觉得,去一个县城建三级子公司,有点‘大材小用’。”
丁亮继续说,语气坦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隆海不是普通的县城。
那里有国粮集团的投资,有丁氏集团的项目,有正在崛起的科技园。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想干事、能干事的领导班子。”)
他操作电脑,投影幕布上出现了隆海县的地图、发展规划图、交通网络图,还有科技园区的实景照片。
(“这次投资,不是简单的建个厂、招点工、挣点钱。”
丁亮的语气变得深沉,“这是华材集团战略布局的重要一步。
我们要在隆海打造一个样板,一个县域经济与企业合作共赢的样板。”)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认真听着。丁亮的演讲很有感染力,他不只是在布置工作,更是在描绘一个愿景。
(“所以,我希望散会后,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丁亮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冯助理已经定了明早的机票,我们明早直飞桂明,中午到达隆海吃午饭。
到了那边,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摸清情况,拿出方案,尽快启动项目。”)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助理小冯:“冯助理,行程安排好了吗?”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起身:“丁总,都安排好了。
明早八点的航班,十点半到桂明机场,不过要通知隆海县那边派车接我们,十二点左右能到。”
丁亮满意地点头:“好。隆海那边我来通知,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负责人举手:“丁总,我想了解一下隆海的基础设施情况,特别是电力供应和污水处理。我们做材料的,对这两项要求很高。”
(“资料已经发到各位邮箱了。”
丁亮说,“隆海县去年新建了变电站,电力供应没问题。
污水处理厂也在扩建,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具体细节,到了实地再看。”)
又有人问了几个问题,丁亮一一解答。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散会后,丁亮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窗外皇城的繁华景象。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永远充满活力。
他想起昨晚和母亲、妻子的谈话,想起自己做的决定。
从商人到仕途,这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但他不后悔。
手机响了。丁亮掏出来一看,是女儿丁意涵发来的短信:“爸爸,加油!你是最棒的!”
丁亮笑了,回复:“谢谢宝贝。爸爸会努力的。”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明天,新的征程就要开始了。
(场景切换)
而在西山省委大楼,另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省委副书记陆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电话,脸色复杂。
电话那头,国粮集团的许老正在说话,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没开玩笑。”许老说,“华材确实要去隆海投资,还要建三级子公司。
我也是听一个华材的老伙计透露的,他们李志勇董事长已经签字同意了。”)
陆峰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他是西山省委副书记,分管经济工作,对全省的重大投资项目了如指掌。
华材这样的央企巨头要来西山投资,按理说应该先跟省委打招呼,但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许叔,你让我消化消化。”陆峰说,声音有些干涩,“先挂了。”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信息:
黄政要去党校培训,刘标主持隆海县委,华材突然决定投资隆海,而且是由丁亮亲自带队……
丁亮。陆峰想起这个人。丁正业的儿子,华材集团的高管。
他突然这么积极地推动华材投资隆海,背后肯定有原因。
再联想到丁正业即将去纪委的消息……
陆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深邃。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投资,这是一场精心的布局。
丁家、杜家、林家,还有黄政这个棋子……一张大网正在悄悄展开。
而他自己,在这个棋局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陆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省委大院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变黄,秋意渐浓。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西山的经营,想起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想起那些不能见光的交易……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一次,风暴眼似乎就在隆海。
陆峰拿起内线电话:“小陈,进来一下。”
他要做点什么。在这个大变局的前夜,他不能坐以待毙。
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但陆峰知道,平静的表象下,风雨正在涌动。
而在隆海,黄政刚刚开完常委会,回到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干部,心里平静而坚定。
明天就要走了。前路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会坚守初心,不负使命。
秋风吹过,吹动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去吧,去迎接新的挑战。这片土地,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