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这是可能引发府城世家圈子对澄江省整体不满的政治事件!
杨伟的目光转向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语气不容置疑:
(“布里书记,立刻命令省公安厅、大康市公安局组成联合专案组,我亲自任组长!
你任副组长,坐镇指挥!调集精干力量,必要时请武警协助,重拳出击!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温布里“腾”地站起来,表情严肃:“是!杨书记,我马上安排!”
杨伟又看向省委秘书长、省委办公厅主任李春开:
(“李主任,立刻以省委办公厅名义,给大康市委下命令——让赵明德亲自去现场处理!
我不管他现在在干什么,放下手里所有工作,立刻、马上去清音水库!
处理不好这件事,省委撤他的职!”)
“好的,杨书记!”李春开也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会议室去打电话。
杨伟重新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敬业脸上:
“白省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敬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调整过来,沉声道:
(“杨书记的处置非常及时、果断。我完全赞同。
大康市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市委市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建议,在公安部门侦办案件的同时,省纪委也可以介入,调查是否存在保护伞、关系网。”)
这话说得漂亮,既支持了杨伟,又把矛头指向了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转移了部分压力。
杨伟点点头:“白省长的建议很好。就这么办。”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所有常委都意识到——澄江省,要变天了。
(场景切换)
大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局长曾和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力部署图,脸色阴沉。
他刚刚接到省公安厅的紧急命令——厅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严厉,要求大康市局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前往清音水库处置恶性群体事件,抓捕所有涉案黑社会分子,并确保几位“重要当事人”的安全。
曾和是退伍后考入警校,也属于科班出身,从基层民警一步步干上来的,骨子里有股正气。
但他这个局长当得憋屈——副局长谭恩明是市委书记赵明德的人,在局里拉帮结派,很多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就像现在,他命令全局紧急集合,可到场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一问才知道,另外一大半人,都被谭恩明以“执行特殊任务”的名义带走了,去了哪里,干什么,没人知道。
“王八蛋……”曾和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谭恩明干什么去了——肯定是去找周甜母女了。赵明德亲自交代的任务。
但现在省厅的命令压下来,清音水库那边涉及府城世家子弟,事儿闹大了。
谭恩明还带着人去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曾和突然心里一跳。
陈兵!那小子不也在清音水库吗?他早上跟自己汇报过,要去找周甜母女……难道清音水库那边的混乱,跟周甜有关?
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陈兵的号码拨了过去。
(场景切换)
清音水库,“山水人家”门口。
陈兵站在山水人家前门口,手一直按在枪套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疤痕男一伙,也留意着钟富贵那边的动静。
小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远处公路尽头,警灯闪烁,越来越近。不止一辆,是车队。
陈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他焦急万分时,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曾和,心里一喜,赶紧走到一旁相对僻静的地方接听。
“老大!”陈兵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正要找你!我这边麻烦了!”
他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周甜母女找到了,已经从水库坐小船离开,需要至少三十分钟确保安全。
但现在谭恩明带人马上就到,他快拦不住了。)
电话那头,曾和沉默了两秒,声音斩钉截铁:
(“拦不住也得拦!我告诉你,省厅的命令下来了,省公安厅的联合专案组马上就到!
还有,打钟富贵那些混混,为首的还在不在现场?”)
“疤子在,其他人散了。”
(“好!你给我坚持住!我马上带人过来!
在我到之前,你给我把现场控制住,特别是疤子,绝不能让他跑了!”)
曾和顿了顿,语气加重:
“陈兵,这次是硬仗,但也是机会。办好了,你我都翻身。办砸了……咱们一起完蛋。”
“明白!”陈兵挂了电话,感觉手心都是汗。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楚红说的三十分钟,还有十五分钟。
可这时,十几辆警车已经呼啸着开到了农家乐周边,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迅速散开,控制各个路口。
带头的一辆警车里,谭恩明推门下车。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陈兵。
“陈兵!”谭恩明大步走过来,脸色不善,“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情况?”
陈兵迎上去,敬了个礼:
(“谭局!这里发生聚众斗殴和抢劫案,受害人在这里,”
他指了指钟富贵,“是几位从府城来的游客。
嫌疑人之一在那里,”
又指了指疤痕男,“我已经控制住现场,正在等救护车和支援。”)
谭恩明的目光扫过钟富贵一行人——确实个个挂彩,狼狈不堪。
他又看了看疤痕男,眼神微微一动。
“受害人先送医。”
谭恩明挥挥手:
“至于嫌疑人……”
他看向疤痕男,语气突然一转:
“疤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问得很有意思。不是“你涉嫌斗殴抢劫”,而是“你怎么在这儿”。
疤痕男立刻会意,脸上堆起笑容:
(“谭局!我是来这儿吃饭的,刚到就看到这儿打架,正准备劝架呢,陈所长就来了。
我绝对没参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