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暗室交锋 尊严碾碎

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什么大道理不懂?什么软话没听过?

他需要的,是有人把他那层‘身居高位’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志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

黄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柳书记,张厅长,你俩该去审李勤了。

他应该没这么顽固——他那种人,骨头没那么硬。”)

张狂把烟别回耳朵后面,咧嘴一笑:

“得嘞!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省纪委副书记,看看他这些年都收了多少钱。”

柳志强也恢复了平静,整理了衣领,语气沉稳:

“走吧,张厅长。今晚,咱们也打个漂亮仗。”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监控室。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归于寂静。

黄政重新坐回监控台前,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何露,监控室能听到吗?”

“收到,老大。”何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赵明德现在什么状态?”

(“已经彻底崩了。正在哭,一边哭一边骂白明父子。

陈兵在安抚他,准备让他开口说具体内容。”)

(“好。别逼太紧,让他自己说。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他承认罪行——

那些证据已经够他死十回了。我们要的是白敬业。”)

“明白。”

黄政放下对讲机,重新点了一根烟。

监视器里,陈兵正给赵明德递了一杯水。

赵明德双手颤抖着接过,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何飞羽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何露则站在审讯桌前,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黄政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监控室的灯光下盘旋上升,渐渐消散。

窗外,夜色正浓。

但最黑暗的时刻,往往意味着黎明即将到来。

(场景切换)

地下三号审讯室里,赵明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他这三十年来的罪恶:

“白敬业……他让我守着大康市替他提供……白明那个畜生,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陈兵耐心地引导着:“具体说说,白敬业让你做过什么?”

“烟草……走私烟草……白明负责运,我负责大康这边的关卡……所有的公安、交通、烟草专卖,都是我打点的……”

何飞羽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呢?”

“还有……还有省里的那些人……府城的王猛和上官文……每次他们来大康,都是我接待……送钱,送女人,送什么都行……”

小主,

赵明德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们以为白敬业干净?他比我脏多了!所有烟草走私赚的钱,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那些钱,都藏在……”

他顿住了。

何露紧盯着他:“藏在哪儿?”

赵明德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那个地址。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茫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能说……说了,我儿子就活不成了……”

陈兵立刻接话:“你哪个儿子?赵天宇?还是丁菲菲那个?”

赵明德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我不能……”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露看了看何飞羽,何飞羽微微摇了摇头——不能逼得太紧,再逼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走上前,声音放柔和了些:

(“赵明德,你想保护你的儿子,这我们理解。

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不说,等白敬业反应过来,他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那个小儿子。”)

赵明德浑身一震。

(“白明已经被抓了,白敬业现在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就算丁菲菲释放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丁菲菲?会放过那个孩子?”)

赵明德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何露后退一步,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随时叫我们。”

她向何飞羽和陈兵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审讯室。

铁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里,何飞羽长长吐出一口气:

“露姐,你说他最后会说吗?”

何露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沉默了几秒:

“会。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现在缺的,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等省厅那边清点出现金的确切数字,等丁菲菲把私生子的信息再坐实一点——他扛不住的。”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身后,审讯室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头困兽最后的悲鸣。

而三楼的监控室里,黄政依然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缩在审讯椅上的身影,目光深邃如井。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夏铁发来的信息:

“政哥,东子他们已经就位。白敬业今晚没出门,在家。”

黄政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但这个漫长的冬夜,终于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