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进来喝茶,我去换衣服。
你看看我这邋遢样,让你见笑了。”
杜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黄政怀疑教授翻译遗漏了关键信息,师母又说教授昨晚去了生物研究所。
生物研究所……化学方程式……糖尿病根治药方……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里拼凑起来,渐渐清晰。
“师母,坐就不坐了。我还有其它事。”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
“老师回来后,你告诉他我来过,并且转告他——我在西胡同杜老四合院等他。
叫他把完整的译文带去。”
她特意加重了“完整的”三个字。
师母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没多问:
“西胡同杜老?小珑珑,你是杜老的孙女?哎呀,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你这孩子,藏得真深。”
她拉着杜珑的手:“进来吧,就在这儿吃早餐,我煮了小米粥。
你看我太失礼了,让你站在门口。”
杜珑轻轻抽回手,从凌渏手里接过一袋水果,放在门口鞋柜上:
“不用了,师母。再见。”
她转身就走,凌渏跟在她后面。
下楼时,杜珑的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急促而清脆。
夏铁从车上下来,迎上去:“珑姐姐,怎么样?”
杜珑站在车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心情。
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铁子,我错了。”
夏铁愣了一下,等着她继续说。
“我老师出卖了我。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已断定你政哥是对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太意气用事了,昨晚我不该……哎。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姐和他。”
夏铁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事。刚刚林子发信息,政哥昨晚喝醉了,现在还没醒呢。
等他醒了,估计气也消了。”
杜珑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
“啊?喝醉了?他不喝多的……”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这样,铁子,你回雾云。
我不放心你政哥。
他那个人,没人煮饭可不行。”
她转向杨铁:“杨铁,你送我去西胡同。”
又对姜强和凌渏说:“姜强、凌渏,你俩等下和杨铁先回东城区四合院。
雾云发生的事不要说,理由就说我找齐叔有事。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夏铁点头:“珑姐姐,那我先回雾云了。我打车去机场,赶早班机。”
他转身就走。
杜珑叫住他:“铁子。”
夏铁回头。
杜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夏铁点头,快步走向校门口方向。
杜珑抬起头,看了看四楼那扇窗户,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没有灯光。
她哼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走吧”,弯腰上车。
车子驶出大学校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窗外,太阳从东边悄悄现身,“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