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杜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姐夫。”
黄政心里一软,声音也柔了下来:“在哪?”
“我在西胡同,爷爷这儿。
齐叔去查了,老师昨晚确实去了生物研究所,凌晨才回来。
齐叔说他会处理,让我不要出面。”
杜珑的声音平静了些。
黄政问:“你姐知道吗?”
杜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她快生了,不能操心。”
黄政沉默了。
杜珑又开口了,声音很轻:
“姐夫,对不起。昨晚我不该那样,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黄政摇头,虽然她看不到:“别想那么多,不怪你。是我说话太冲了。你也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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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回来?”黄政问。
杜珑说:“等齐叔那边有结果了,我就回去。最多两天。你那边……工业园区的事,你盯着点。”
黄政点头:“放心。何芸把录音重新翻译了,这次很完整。
安德烈和伊万的对话,一字不漏。”
杜珑愣了一下:“何芸?她会俄语?”
黄政说:“她妈妈是乌克兰人,俄语是母语。
翻译得很详细,连细节都有。
珑珑,你老师确实有问题,他不只是遗漏关键信息,他是有意隐瞒。
他想独吞那个药方的秘密。”
杜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
黄政问:“你打算怎么办?”
杜珑说:“本来我是想让老师重新翻译的,齐叔说不用他翻译,他会处理。
我不管了。我现在也不想见他,见了怕控制不住自己。”
黄政想了想:“也好。让齐叔处理吧。你在爷爷那儿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边有我。”
杜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黄政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收起来,继续抽烟。
巫郎郎坐在旁边,隐约听到了几句,但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当没听到,这是做秘书的基本素养。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楼上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何露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看到黄政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嗓子:
“老大?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声音里带着惊喜。
黄政抬头,笑着冲她挥挥手:“下来吧。别光着膀子,穿好衣服。”
何露“切”了一声,缩回头去。
不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运动服,从楼上跑下来,头发随意扎着,脸上还带着睡痕。
何飞羽跟在后面,也是一身运动服,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够。
陈兵最后一个下来,穿着拖鞋,边走边打哈欠。
“老大,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接你。”
何露在黄政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接过巫郎郎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黄政看着她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笑了:
“接什么接?我又不是不认路。今天休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们。顺便蹭顿饭。”
何飞羽也坐下来,揉着眼睛:
“老大,您来得正好,中午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上次在雾云,您招待我们,这次轮到我了。”陈兵也点头附和。
黄政摆摆手,笑道:
“你请客?你那点工资,够请什么?还是我请。
怎么说我老婆也是有钱人,你们来边南这么久,还没好好请你们去饭店吃过一顿饭呢。”
何露撇嘴:“老大,您现在可是市长了,工资比我们高,您请就您请。我们不跟您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