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象没必要给别人当枪使。
新城区项目再大,也得有命赚、有命花。
若一脚踩进雾云班子的内斗,钱砸进去不说,还可能惹一身骚。
白玫瑰最恨这种局。她宁可慢一点,也不愿被人当猴耍。
刘志财若有所思:“小白,那你觉得我们该做点什么?”
他把雪茄按灭,身体前倾。
白玫瑰是他身边最懂官场的人,有些话,他愿意听。
白玫瑰背靠办公桌:“从长计议,刘总你这边继续给冯浩然施压,我得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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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具体方案,但她知道,雾云这盘棋,不能急。
新城区一半项目,听着诱人,可诱饵下面有没有钩,得先摸清水深。
她得把曾祥源、黄政、何露、冯浩然等人的关系重新捋一遍,还得再看看风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急吼吼扑上去,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她拿起桌上的日历,翻到下周,用指甲在“雾云”两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那道划痕很浅,却像一条路,通向她还没想好的下一步。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十分,黄政与夏林准时回到家属院二号院,冬阳不晒但暖和。
祁欣把饭菜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家属院二号院门口那棵老桂花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光秃秃。
院里石桌擦得发亮,几道家常菜冒着热气:
红烧排骨、芋头扣肉、清蒸鲈鱼、清炒菜心、西红柿炒蛋、干煸豆角、一锅本地鸡汤。
祁欣系着围裙,把最后一碟桂花糕端出来,又转身去拿碗筷。
阳光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
墙根几盆兰草被晨光照得发亮,一只鸟从院子里飞过,叫了一声,院子便显得更静。
一对龙凤胎姐弟坐在儿童车上,凌渏一手推一个在阳光下打圈。
杜玲端着一来咖啡正与一个十三四岁穿着雾云市第一中学校服的女孩聊天。
儿童车两个轮子在地砖上慢慢转,黄既明穿淡蓝连体衣,黄知微裹鹅黄小毯,两个小家伙眼睛黑亮,东张西望。
凌渏一边推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杜玲披着家常毛衣,端一杯咖啡,听曾想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
曾想容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书包还背在肩上,显然刚放学。
她说到班里谁谁考试抄答案被老师抓了,笑得前仰后合,杜玲也跟着笑,笑完又提醒她:
“你可不能学。”
曾想容把胸一挺:“我才不呢,我要考年级前十。”
夏林没有把车子开进院子,而是停在家属院林荫路旁。
黄政自己拿着公文走进院子:“老婆,我回来了,没迟到吧!”
黄政进门先把公文包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在黄既明小脸上轻轻刮了一下。
黄既明“呀”了一声,伸手抓他手指。
黄知微听见声音,扭头看黄政,小嘴一咧,露出没牙的牙龈。
凌渏先开口:“微微、明明,你们的帅哥爸爸下班了。”
杜玲笑嘻嘻上前接过黄政手里的公文包:“嗯。挺准时的,口头表扬。”
杜玲接过包,顺手在他袖口拍了一下,拍掉一点灰。
她眼里有笑,也有一点心疼。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上午又跑园区,中午还能准时回来,已经不容易。
黄政这才发现穿校服的女孩:“小容,你不用上课?”
他故作严肃,眉毛一挑。
曾想容双手擦腰:“拜托,市长哥哥,你下班了,我也下课了。”
她一点不怕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黄政哈哈哈大笑:“也是,那还不回去吃饭?早点睡午觉,下午有精神上课。”
他一边说一边在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先去洗手。
曾想容跺了跺脚:“玲姐,还是你最好了,市长哥哥跟我爸妈一样,都那么啰嗦,老是上课上课的。”
她向杜玲告状,声音又脆又亮。
杜玲笑了笑:
“小容,不能这么想,你妈妈和曾书记,包括你市长哥哥。
他们这不叫啰嗦,他们是习惯性对学生的嘱咐。
我们小时候父母长辈也这样,好了,不说这个。
你妈妈还没煮好,中午就玲姐家将就一下?”
杜玲把咖啡杯放下,拉曾想容坐到自己身边。
她说话慢,像哄孩子,也像讲道理。
曾想容指了指石桌上的菜:
“玲姐,那还叫将就?这么丰富!
我决定了以后只要我妈妈没煮好,就过来这蹭饭吃了,巿长哥哥,你没意见吧?”
她眼睛亮晶晶,盯着那盘红烧排骨。
黄政坐在石桌旁闻言:“问我呀?我可不敢有意见,省得现在的年轻人嫌我啰嗦!”
他故意叹气,逗得一桌人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