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黄政的政治素养

“慢走。”

院门开了又关,冷风进来一瞬,又被隔在外面。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是车发动的声音,车灯的光柱从窗上扫过,渐渐远了。

夏林打完电话回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半瓶茅台、几个空杯子、一碟没吃完的花生米。

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都走了,就留我收尾。下回得让铁子也干点活。”

二楼。

杜玲和杜珑上了楼,先轻轻推开祁欣和凌渏带小孩的次卧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两张婴儿床上。

黄知微和黄既明并排躺着,都睡得很香。

小主,

黄知微的小手举在耳侧,标准的“投降”姿势,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深色。

黄既明则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圆脸和一只攥着拳头的小手。

祁欣睡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凌渏睡在另一张。

两人听见门响,都睁开眼看了一下。

杜玲朝她们点了点头,杜珑也微微颔首,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并带上门。

杜珑进入自己的次卧室,杜玲进入主卧室。

黄政正站在床边擦头发。

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上身光着,肌肉线条在床头灯的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

杜玲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老公,你这速度,就洗完澡了!”

黄政嘿嘿一笑,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大惊小怪,我什么时候洗个澡超过五分钟。”

杜玲狡猾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在只是洗澡快,要是……嘿嘿……”

黄政没听清楚,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杜玲捂了捂嘴,转过身往浴室方向走: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黄政站在床边,把毛巾丢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左耳背那颗黑痣,在屏幕上像一粒黑色的句号。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肖夜……

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梧桐树的枝丫在夜色里像一张蛛网,网着灰蒙蒙的天空。

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在围墙和地面之间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光里有风,有枯叶,有冬天冷冽的呼吸。

(场景切换)

老肖离开酒店后,白玫瑰在床沿坐了很久。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一种带着烟草和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刚才那杯红酒的果香。

床头柜上放着他喝剩的半杯酒,杯壁上印着他的指纹。

她伸手拿起那个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倒扣在柜面上,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画一个句号。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雾气腾满整个淋浴间。她仰着脸,让水从脸上冲过去,冲掉泪痕,冲掉口红,冲掉今晚所有的痕迹。

洗完,她披了条浴巾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窗前,手指捏住窗帘边沿,犹豫了一下,拉开了一条缝。

楼下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不在了。

雾云大道上偶尔驶过一辆夜归的车,车灯扫过路面,又归于黑暗。

路灯亮着橘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

远处雾云山的轮廓融进夜色里,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沉默、庞大、不可撼动。

白玫瑰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路面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老肖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来。

那头有风的声音,还有远处摊贩收摊的吆喝声。

“老肖,你现在在哪?你被人跟踪了!”

老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她熟悉的平稳:

“没事,我在夜市闲逛,马上回家。

你不用担心我,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