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溅进眼睛,刺痛难忍。
陈鸣飞只能死死闭眼,双臂交叉护住头颈,在泥水里蜷缩、翻滚,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迎接这场迟来的暴雨。
津岛英树的膝盖死死抵在陈鸣飞的腰眼上,像一枚楔进木头的铁钉。他的拳头还在落,短促、密集,每一记都奔着陈鸣飞护住头脸的小臂缝隙钻,指节砸在骨头上,闷响连成一片。
陈鸣飞蜷在泥里,双臂交叉护住面门,整个人被压得几乎嵌进地面。津岛英树的体重加上出拳的力道,像一块铁板压下来,他的脊椎被顶得发酸,呼吸被挤成一丝一缕。
但他没慌。
他在等。
等津岛英树的拳头再快半拍,等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出现一丝裂缝。
津岛英树的右拳砸下来,指节擦着陈鸣飞的眉骨滑过去,刮出一道血痕。他打得极克制,极冷静,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下颌的肌肉在每一次出拳时微微抽动,泄露出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狠。
他以为陈鸣飞已经没了还手的余地。
但他不知道,陈鸣飞在等一个角度。
津岛英树的左拳再次砸下,这一次,陈鸣飞没有再缩。
他的右臂猛地往外一撑,不是硬挡,而是顺着津岛英树出拳的轨迹,往旁边一带——津岛英树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滑过去,力道被卸掉大半,整个人重心微微前倾。
就是这半寸的前倾。
陈鸣飞的左手像一条毒蛇,从臂弯底下钻出来,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津岛英树的右手腕。
津岛英树瞳孔一缩。
他立刻反应过来,左手迅速下压,试图用合气道的“小手返”反制——手腕一翻,肘部下沉,借力打力,想把陈鸣飞的手腕拧脱臼。
但陈鸣飞根本没给他发力的空间。
他的拇指和食指死死扣住津岛英树的腕骨,中指顶在腕关节的缝隙上,整个人借着津岛英树前倾的惯性,腰腹猛地一拧,右手同时往上一挑——
“黑龙十八手·劫肘扣带!”
津岛英树的右臂被反拧到极限,肘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响,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栽去。
陈鸣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松开津岛英树的手腕,左手顺势往上一托,掌根狠狠撞在津岛英树的下颌上——“龙女照镜”的变招,掌刃如刀,切在对方下巴上,津岛英树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掀得往后倒去。
但他毕竟是空手道五段,反应极快。
倒地的瞬间,他的左手猛地撑地,腰腹一拧,整个人像一条被掀翻的鱼,借着倒地的惯性,左腿如鞭,横扫向陈鸣飞的膝弯——“空手道·下段蹴”!
陈鸣飞刚要追击,膝弯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扫得单膝跪地,泥水溅了他一脸。
津岛英树没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翻身而起,右腿高高抬起,脚掌如斧,劈向陈鸣飞的脖颈——“空手道·袈裟斩”!
这一脚带着破风声,狠辣决绝。
陈鸣飞来不及起身,只能整个人往旁边一滚,津岛英树的脚掌擦着他的肩膀砸进泥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陈鸣飞滚出两步,单膝撑地,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整个人像一条弹起的蛇,借着地面的反弹力,左脚如鞭,直踹津岛英树的胸口——“踹膝索喉”
津岛英树刚收回腿,胸口就挨了这一脚,整个人被踹得往后滑出两步,脚跟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他稳住身形,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的克制和冷静,而是真正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前一后摆出空手道的“三战立”,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鸣飞也站了起来。
他晃了晃脖子,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双手一前一后,摆出“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右拳护于右额下方,左掌按压在左胯外侧,掌刃向外,侧身对敌。
雨越下越大,砸在两人身上,砸在泥地里,砸在四周两千多双沉默的眼睛上。
没有人再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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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津岛英树动了。
他踏前一步,右拳如炮,直捣陈鸣飞的面门——“空手道·正拳”
陈鸣飞侧身一闪,左掌如刀,切向津岛英树的肋下——“黑龙十八手·青龙探爪”
津岛英树右臂下沉,格挡住陈鸣飞的掌刃,同时左腿横扫,踢向陈鸣飞的膝弯。
陈鸣飞左脚后撤半步,避开这一脚,右手如钩,抓向津岛英树的衣领。
津岛英树猛地后仰,避开陈鸣飞的抓拿,同时右腿高高抬起,脚掌如斧,劈向陈鸣飞的脖颈。
陈鸣飞整个人往旁边一滚,津岛英树的脚掌擦着他的肩膀砸进泥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他滚出两步,单膝撑地,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整个人像一条弹起的蛇,借着地面的反弹力,左脚如鞭,直踹津岛英树的胸口——“黑龙十八手·踹膝索喉”!
津岛英树刚收回腿,胸口就挨了这一脚,整个人被踹得往后滑出两步,脚跟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津岛英树借着陈鸣飞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当,猛地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疯狂滴落。
“陈鸣飞先生……”津岛英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阴鸷,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找词,“你这种毫无章法、下三滥的打法,简直是对武术的侮辱!你太卑鄙了!”
陈鸣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少他妈废话!”
话音未落,他脚下泥水炸开,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直接贴身硬刚。
津岛英树瞳孔一缩,立刻摆出柔道和合气道交织的防御架势,试图借力打力。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拳肘相交,骨肉碰撞的闷响在雨中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两人交身而过、津岛英树借势倒地准备起身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狠厉。
只见他左手极快地在裤脚处一抹,一把仅有指头长短、漆黑小巧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这匕首小巧得几乎与手掌融为一体,在昏暗的雨幕中根本无从察觉。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津岛英树手腕一翻,刀锋如毒蛇吐信。
“哧——”
陈鸣飞的腹部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津岛英树反手又是一记极其阴毒的回撩,陈鸣飞的大腿外侧顿时鲜血飞溅。
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皮肉伤。
陈鸣飞低头看了一眼,雨水冲刷下,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在肾上腺素的狂飙下,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操你妈!”
陈鸣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彻底抛弃了所有黑龙十八手的招式套路。他不管不顾地迎着津岛英树的防御撞了上去,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只为换取一个近身的机会。
津岛英树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空手道的架势在纯粹的暴力面前开始出现破绽。
就在津岛英树试图后撤卸力的瞬间,陈鸣飞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他双脚死死钉在泥地里,腰胯猛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升龙拳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砸在津岛英树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