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我有个计划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3601 字 1个月前

“哼!不冲,他不说实话。”陈鸣飞嘴角带笑。

陈鸣飞深吸一口气,重新拉开椅子坐下。这一次,他的动作沉稳了许多,脸上的戾气也收敛了不少。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视姚远,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

“姚部长,我直接说吧。”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救援的大部队还在后面清路,这需要时间。这个道理我懂。官方的想法是,把所有人都救出去,这个道理我也懂。救援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这个道理我更懂——并且,我还亲身经历过。”

说到这里,他的眼角微微低垂,目光有些失焦。脑海中浮现出东北撤离时的画面——大雪纷飞,百姓拖家带口,老弱病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时候,灾情刚刚发生不到半年,人们还在心存侥幸,觉得要不了多久,灾情就能过去,国家会派军队来救援。

“我们在东北,跟着老指挥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苦涩,“那时候,灾情刚刚发生不到半年,人们还在心存侥幸,觉得要不了多久,灾情就能过去,要不了多久,国家就能派军队来救援。”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姚远:“可是,你我都知道。官方要顾虑的,远比我们要多得多。国家能派出的救援队,他们的救援力度有限。只是一味地提供物资,不是长远之计。”

“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失地留人,则人地皆存。”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目光紧紧盯着姚远:“这话是谁说的,我想,不用我来教你吧!”

姚远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不想完全套用老指挥官当初的那一套方案。当然,具体的方案,我也不清楚。”陈鸣飞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灾情已经满一年了。真正生活在灾区的人民,他们过得是如何水深火热,想必这几天,你已经见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加有力:“我们没有时间再去等,也没有时间等你平衡各方面的势力。想救所有人,我怕你到最后,谁都救不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姚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胸中的火气。他告诉自己,只要陈鸣飞不要再诬陷他,他也想听听看,这个在一线亲身参与过救援的人,会有什么他想不到的好方案。

“陈鸣飞,话是这么说,你的想法我也明白。”姚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可是,我先不和你说困难。我就问问你,你的计划呢?不如你先说说你的计划,我再和你说,我的顾虑。”

“好。”陈鸣飞点点头,语气平静,“那我就把路上想的计划说出来,咱们商量。”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首先,咱们看看地理环境。咱们现在在豫南,这里有着全国最大的铁路交通枢纽。这个正好可以成为咱们撤离百姓的交通工具。豫南这边的难民,少说也有千万人,甚至可能更多。让人在路上,用两条腿走,这恐怕不太行。不说浪费时间,就是沿途的物资补给,就是一大笔不小的开销。”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这还没算补给点的治安、管理、消耗的人力。还有,撤离路上,受伤的人、老人、病人、妇女儿童,会不会出现非必要的伤害?万一有野生动物袭击,造成人员伤亡呢?哪怕是成年男性,在这一年里缺吃少穿,身体也熬垮了,长途迁徙,同样有着不小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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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姚远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原本还抱着认真倾听的态度,没想到听着听着,陈鸣飞就开始跑偏了。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陈鸣飞,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也都考虑过。你不要把我们都看扁了。难道在你眼里,我们真就是混吃等死的吗?”

姚远的脸上也带起了怒气。他本以为陈鸣飞有什么成熟的方案,结果说的计划,竟是假大空,没有任何细节和具体执行的方法。

“我还没说完呢!”陈鸣飞也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他很少动脑子想计划。平时和兄弟们在一起,他也是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去做,一旦在执行中遇到什么困难,就凭着小聪明,加点运气,再加上兄弟们给力,才一次次化险为夷。像这样认真想计划,还把计划书说出来的事情,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更过分的是,居然被人打断、质疑。

“怎么?你还要说什么?”姚远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的方案,我们也想到过。这其中有着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他的眼睛一转,表情忽然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不是要打击你。后面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直接提问。你能把我的问题解决了,我就接受你的方案。怎么样?”

“好,你问。”陈鸣飞咬了一下牙,坐回椅子上,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乔胜荣坐在主位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暗暗叫苦——这俩祖宗,怎么又杠上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没人去理会乔胜荣脸上那尴尬又无奈的表情变化,也没人在意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鸣飞和姚远身上。

姚远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身后站着四个工作人员。他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既像面试官,又像考官,沉默地注视着对面的陈鸣飞。

陈鸣飞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独自面对姚远。他面色如常,努力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气度,可怎么看,都像一个待考的考生。他身后更是坐了一群“龙鳞”小队的兄弟,一个个正襟危坐,等着被“考核”。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姚远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就笑了。他嘴角微微勾起,身体向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同样这句话,是谁说的,也不用我来解释了吧!”

陈鸣飞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姚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鸣飞:“陈鸣飞,你说豫南是我国的铁路交通大省,有着全国最大的交通枢纽,这话没错。那我问你——”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现在在交通枢纽站的,有多少辆火车?又有多少驾驶员在?还有,铁路是否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