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监控者理查德耳中,是老者在劝学生妥协。但梁菱听出了田尹的言外之意。
“这帮人太卑鄙了!”梁菱的怒火重新被点燃,这次是真实的情绪宣泄,“用合作名义骗我过来,实际是想强夺你教我的……神术!”她刻意强调了“神术”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田尹。
“狗屁神术。”田尹嗤笑一声,声音苍老却带着冷意,“用现在的眼光看,这种以命换命、损人利己的玩意儿,说是邪术也不为过。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它的本质。你藏着掖着干什么?给他们就是了,让他们自己拿去作恶,自食其果岂不更好?”
梁菱愣住了。她没想到田尹会这么说。她以为他是来帮自己坚守的。
“可……可这不是你的心血研究吗?你当初改良它,花了那么多心思……我不想让这些强盗知道!”她下意识地反驳,带着一种维护他成果的执着。
“心血?”田尹摇头,讥笑道“我骗你的,命都快没了,还要这身外之物做什么?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这技术本就该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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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菱抿紧嘴唇,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知道它不好……这些年,我其实很少用了。就算迫不得已用,也只用……动物做供体。”她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了些,“我不想因为它,害更多无辜的人。”
田尹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如既往的倔强,但也多了几分成熟和底线。他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看来,你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那……我真的要交给他们?”梁菱迟疑地问。
“嗯。”田尹肯定地回答,“不仅要交,还要‘完整’地交。告诉他们,这门‘转元术’的核心关键在于‘血源共鸣’,供体必须是直系血亲,父母子女或同胞兄弟姐妹最佳,其他人的生命能量匹配度极低,强行使用不仅效果大打折扣,还可能引发严重反噬。反正他们不懂东方秘术的虚实真假,怎么玄乎怎么说。”
梁菱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闪过恍然和一丝惊奇:“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她差点说漏嘴。
田尹扯了扯嘴角,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付野兽,有时候需要用猎人的思维。”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调侃,“再说了,论‘坏’,我可比不上某人。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趁人不备,用这‘邪术’暗算,还……强人所难。”
这话直戳旧事,梁菱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恼,眼神躲闪,低声道:“你……!那件事我不是道歉了吗?!而且……孩子我也生了,他叫田梁笙,都六岁了……” 最后一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听到孩子名字和年龄,田尹心中某处微微一动。那场始于算计和报复的荒唐纠缠,最终结出了一个生命的果实。时间冲刷了最初的愤怒,加上后来梁菱确实曾冒险帮助过他,那份怨气早已淡去,只剩下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这次若非她出事,或许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旧事不提了。”田尹摆摆手,终结了这个危险的话题,重新回到正事,“按我说的做,把‘技术’‘交’出去,尽快脱身。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知道了。”梁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了,”田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告诉他们,这门术法极其精微复杂,涉及很多玄奥的理论和能量引导,只能口传心授给真正能做主的人。最好是奥西里斯集团的最高层决策者,或者……他们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普通人,包括那些所谓的专家,听了也理解不了,反而可能练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