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猛地抬头，目光与黛玉相撞，又迅速垂下，声音低沉如金石相击，字字都透着克制：“末将……听凭大人吩咐。末将的命是大人救的，往后，大人让末将往东，末将绝不往西。赐婚也好，拒婚也罢，末将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话听着恭敬，却藏着他的私心——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是以“夫婿”的身份，哪怕只是做她稳固权位的棋子，他也心甘情愿。

佳润叹了口气：“大人，依属下之见，可暂且应下，却要与皇上约法三章。其一，婚后您仍掌漕运总督印信，卫统领不得干涉漕运事务；其二，二人分府而居，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其三，若他日朝堂安稳，您想脱身，这婚约……”

“不必若他日。”

黛玉打断他的话，手中的玉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现在约法三章。我林黛玉，今生今世，绝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庸。这婚约，只是权宜之计。卫统领，”她看向卫凛，目光锐利而坦诚，“你若应下，便是我稳固漕运的盟友，而非我的夫婿。你可明白？”

卫凛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黛玉，眼中翻涌着痛楚与不甘，却终究化作一声低沉的应诺：“末将……明白。”

他明白，她要的是盟友，不是情郎。

他明白，他这辈子，或许都只能做她身后的影子。

黛玉微微颔首，收回目光，指尖的玉棋子再次恢复了平稳的节奏：“既如此，佳润，你明日拟一份奏折，将这三条约法写清楚，呈给皇上。卫统领，你回去整肃水师，谨防群臣借赐婚之事生乱。”

“是。”两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