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要求，看似是为了漕运，实则是将漕运的监察权牢牢握在手中，彻底架空户部对漕运的掣肘。

皇上沉吟片刻，看着殿外的晨光，又看了看黛玉身后的卫凛与一旁的宝钗，知道今日若不恩准，黛玉必不会善罢甘休，而漕运与薛家仓储绑定，黛玉若动，漕运必乱，最终损失的，还是朝廷。

“准奏。”

皇上终是松口，“即刻拨付三百万漕运粮款至薛家仓储，由薛姑娘清点交割，即刻安排粮船起航，不得延误。”

“臣女遵旨。”

宝钗盈盈一拜，唇角的笑意更甚，薛家的利益，终究是保住了，还借此事，彻底扳倒了户部这个绊脚石，往后漕运码头的仓储生意，薛家便是一家独大。

黛玉也躬身谢恩，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掌好漕运，护好南北物资畅通。今日之事，便是前车之鉴，往后谁若敢再以女子之身非议臣，敢再借漕运之名谋私，臣必严惩不贷，清风阁的账本，水师的刀，皆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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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亮，在金銮殿内回荡，佳润立在她身后，手持奏折，面色沉静，却同样让人不敢小觑。

殿外，卫凛按刀而立，甲胄寒光映着日光，无声地宣告着，谁若敢动黛玉，便是与水师为敌。

退朝的钟声响起，悠扬而绵长，黛玉与宝钗并肩走出金銮殿，丹陛之上，晨光正好，洒在二人身上，一个清冷如霜，一个雍容似火，却同样目光坚定。

“妹妹这一手，倒是干净利落，不仅扳倒了太傅与户部尚书，还让清风阁得了码头的监察权，往后漕运码头，妹妹的底气更足了。”

宝钗侧头看向黛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却也藏着几分算计。

“宝姐姐的账本，也功不可没。”

黛玉淡淡回视，唇角微勾，“户部倒了，往后漕运粮款再无人敢卡，薛家仓储的生意，也能更顺坦。”

“妹妹说得是。”宝钗挑眉一笑

卫凛缓步走到她身侧，躬身道：“大人，水师已备好，护送您回总督府。”

黛玉点头，目光落在卫凛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多了几分平和，却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冷冽：“辛苦了。”

卫凛喉结滚动了几下，望着黛玉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低声应道：“末将份内之事。”

马车驶离皇宫，黛玉掀开车帘，看着清风阁的商肆前人头攒动。指尖摩挲着那枚冷玉棋子，眸色沉如寒潭，却又亮如星辰。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的一瞬，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那枚棋子从指尖滑落，滚进车座的绒毯里，她没有去捡。

紫娟在车里备了手炉，递过来时碰到她的手，眉头微皱：“姑娘的手怎么这样凉？”

黛玉没有接话，闭上眼，靠在了车壁上。

轮声辚辚，一路向着总督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