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跺了跺脚,灰原哀最终也只是对着门板虚挥了一下拳头,咬着牙转身,朝小兰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带上了点仓皇逃离的意味。
门内。
东野裕背靠着房门,听着外面远去的细微脚步声,低低笑出了声。
宫野明美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他:“你又欺负我妹妹。”
“哪有?”东野裕走回来,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这是在……促进她和小兰的姐妹感情。而且……”
东野裕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宫野明美的耳廓。
“我也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向我的检察官夫人,提交一份详尽无误的……清白报告。”
宫野明美耳根微热,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东野裕怀中,指尖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襟。
没了灰原哀这个电灯泡,很快房间里就升起来一股靡靡之音!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
“打扰了!小兰姐姐!”灰原哀强忍着抢了自己泛红的脸颊,然后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小兰的面前。
“是这样的,大色狼说你今晚可能心情不太好,让我陪你……”
灰原哀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小兰给搂了进被窝里。
“嘿嘿!小哀,你真是善良呢!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
小主,
“放心好了,我虽然为两位长辈伤心难过,但是我的心理还是很强大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
没一会小兰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哀,你说……”
小兰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软,带着白天惊变后残留的迷茫。她侧躺着,将灰原哀小小的身子搂在臂弯里,像抱着一个柔软的安慰玩偶。
“爱情和婚姻……真的都会像我爸爸妈妈那样,互相喜欢却又互相伤害、最终分开……或者像今天的中道叔叔和由美阿姨那样,爱着爱着,就变成了恨不得对方消失的仇恨吗?”
小兰的问题很天真,却又沉重得让灰原哀一时语塞,小兰问的这两个问题都是现实当中活生生的例子,尤其是小兰的家庭,跟小兰接触这么久了,她怎么能不清楚?
灰原哀僵在小兰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少女洗发水的淡淡香气。她能感觉到小兰话里那份对“永恒美好”的单纯向往,以及目睹现实残酷后产生的深深困惑。
爱情?婚姻?
组织里那些利用与背叛,算爱情吗?
姐姐和那个大色狼之间,那种混杂着依赖、算计、欲望与……某种她不愿承认的牵绊,又算什么?
灰原哀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兰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我不知道。”灰原哀最终开口,声音是平素那种缺乏起伏的调子,却在夜色里显出几分罕见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样本不足,无法归纳普遍规律。”
顿了顿,灰原哀能感觉到小兰的手臂微微收紧,似乎在等待更多。
“但是!”灰原哀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浴室外姐姐被东野裕牵着手时,那个不自觉流露出的、放松依赖的侧脸。
“……也许重要的不是爱情或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子。”
“而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让彼此变得更糟,还是能在即使很糟糕的世界里,给对方一个可以稍微喘口气的地方。”
灰原哀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自己会说的,有些别扭地补充道:“……这只是基于现有观察数据的初步推论,不保证正确性。”
小兰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灰原哀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她肩膀处的睡衣布料。
“……嗯。”小兰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像抓住一根浮木。
“谢谢你,小哀……我好像……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