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说吧,你有何计策?”
兖王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第一,拖延与掣肘。韩琦、狄青负责编练,我们的人要在钱粮、军械、兵员招募上,千方百计设置障碍,能拖一日是一日。”
“第二,渗透与分化。想办法安插我们的人进去,哪怕是从最低级的士卒做起。同时,散播谣言,挑拨这支新军与旧禁军之间的关系,制造矛盾。”
“第三,官家想用兵权来对付你我。”他语气森然,“他能编练新军,我们难道就不能找几位‘听话’的将军?或者可以用他们手上的军队让官家‘安心静养’了。”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弑君篡位之言!若非被逼到绝境,兖王绝不会轻易说出。
邕王瞳孔猛缩,盯着兖王看了半晌,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被对权力的渴望和自保的本能压倒。他缓缓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
兖王离去后,密室内的空气尚未完全散去兖王留下的阴冷气息,一道身影便从屏风后的暗门悄然走出。此人是邕王最为倚重的心腹谋士,姓吴,面色苍白,眼神却如幽潭般深不见底。
“王爷,”吴先生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平静,“兖王已然入彀。”
邕王余怒未消,烦躁地摆手:“入彀?不过是暂时联手罢了!这厮狼子野心,岂会真心与本王合作?”
“正因他并非真心,此计方可施行。”吴先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王爷可曾细想兖王性情?刚愎自用,急躁易怒,缺乏深谋远虑。如今被陛下逼到墙角,他心中惊惧怨毒,只怕比王爷更甚!此等心境,最易行险一搏。”
邕王眼神微动:“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