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英明!”众谋士齐声附和。
与邕王府的“乐观”研判截然不同,兖王府密室内的气氛更加阴郁和紧张。兖王同样对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感到困惑,他环视麾下的谋士幕僚,得到的却是一片沉默和摇头。无人能准确解读官家此举的深意。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莫衷一是之际,李绪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嘈杂,“王爷,诸位,在下以为,此非吉兆,实乃……丧钟之始鸣!”
众人皆惊,看向他。兖王更是身体前倾,连忙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李绪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而肯定,说道:“王爷请细想,自古储君之争,最忌什么?最忌远离权力中枢,远离君父视线!一旦离京,便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消息隔绝,谗言易入,旧势力被瓦解,新势力无法培植!秦始皇时的长公子扶苏、汉武帝时的太子刘据、唐太宗时的李承乾,其败亡之始,或多或少都与被疏远、或离开权力中心有关!”
他顿了顿,看着兖王骤变的脸色,继续加码说道:“更何况,邕王前有纵孙行凶逼死韩维之暴行,后有科举舞弊之嫌疑,陛下此时将其遣往辽国,名为重用,实为……调虎离山,以便清查! 待他归来,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储君之位,而是雷霆震怒!”
兖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如果邕王就此倒台,那按长幼顺序,储位岂不是……
兖王眼中放出光来,声音带着兴奋说道:“先生的意思是……本王,本王可以顺位……”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李绪冰冷地打断。
李绪说道:“王爷!切勿高兴太早!官家若属意于您,为何不在此刻给予您任何监国理政之权,甚至未曾多加抚慰?他将邕王调开,或许并非为了您,而是为了……彻底清扫朝堂,为他真正属意之人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