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声令下,亲从官如狼似虎地扑入人群,精准地将一个个面如土色、试图躲藏或瘫软在地的举子锁拿。惊呼声、哭喊声、辩解声顿时响成一片。
“宁远侯府顾廷炳(四房之子)!”——一个华服青年被当众揪出,吓得涕泪横流。
“宁远侯府顾廷狄(五房之子)!”——另一人试图逃跑,被一脚踹翻在地,锁链加身。
“康晋(康姨母之子)!”——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直接吓晕过去,被像死狗一样拖走。
还有之前在樊楼嚣张的众人,也均在名单之列。
顷刻之间,三十余名涉嫌舞弊的举子被一网打尽,在无数惊愕、鄙夷、拍手称快的目光中被押走。这其中,赫然包括了与顾廷烨不睦的四房、五房子弟,以及那位惯会惹是生非的康姨母的宝贝儿子。
盛长柏与齐衡并肩走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中皆是震撼。齐衡更是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一阵后怕。若非曹玉成点醒,他若用了那答案,此刻被锁拿的众人中,必有他一个!
赵宗全站在高阶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收场,心中并无波澜。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抓捕这些小鱼小虾,是为了撬开他们的嘴,顺藤摸瓜,将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远在归途的邕王,彻底钉死在罪柱之上!
科举舞弊案发,皇城司按名单大肆捕人,京城上下人心惶惶,权贵之家更是门户紧闭,昔日与邕王府往来密切的官员更是如惊弓之鸟。这股混乱,正是兖王与李绪期盼已久的“东风”!
密室内,兖王与核心党羽正在进行兵变前的最后推演。然而,一个关键难题摆在面前:他们渗透皇宫的内应,职位最高者也不过是掌管某一处库房的小总管,或是某些宫殿的副统领,分量远远不够在关键时刻打开至关重要的宫门。没有宫门控制权,就无法迅速控制皇宫中枢,兵变成功率将大打折扣。
兖王烦躁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说道:“可恶!准备了这么久,竟卡在这最后一道门上!难道要本王强攻宫门不成?那动静太大,即便成功,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众谋士亦是面露难色,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李绪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苦思对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绝对忠诚的侍卫呈上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蜡丸。“王爷,刚收到的,来自宫中的‘鹞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