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主事补充道:“可设‘死货’机制。每队携带少许违禁军械部件,若遇盘查严苛,便‘被迫’上缴此货,伪装成纯粹军火贩子,掩盖情报使命。”
曹玉成颔首,接着说道:“另有一招——‘反饵’。故意让辽国查获一两支小规模走私队,坐实‘宋商贪暴,铤而走险’之名。如此,我们真正的三大商队反而更安全。”
他最后取出一枚象牙私印,说道:“商队资金从内库‘平准密项’拨付,不走户部。所有情报直送东宫,经孤与你们二人共析。此事……暂不入朝议。”
两人领命将要离去之时,曹玉成突然反应过来,急切说道:“对了,辽国楚王耶律重元重点关注一下,有机会的话接触接触。”
顾廷烨有些不解,问道:“楚王是辽主的亲叔叔,属辽国高层,贸然接触,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影响?”
曹玉成淡淡回答道:“此人乃是邕王之流耳,野心勃勃,迟早必反,看准时机再行动不迟。”
顾廷烨离去前,忽问:“殿下走私之举,似不仅为情报?”
曹玉成微微一笑,烛光在眼中跳动,说道:“经济封锁如堤坝,可阻洪流,亦会蓄水。辽国贵胄久不得南朝物产,其怨必转嫁辽主。我们的商队,便是缓缓泄洪的暗渠——既让辽廷尝到违逆大宋的苦楚,又让辽国权贵暗中依赖这条渠道。时日一长,走私网络便是缠住辽国命脉的丝线。届时,或可勒紧,或可牵引……”
他望向北方星空,低语道:“战场不仅在疆场,更在人心贪嗔之间。燕云十六州,终要归来。但归来之法……未必全是铁骑烽烟。”
窗外夜鸮长啼,书房烛火彻夜未熄。一份超越军事对抗的深层次战略,随着走私商队的秘密组建,悄然渗入辽国的肌理。而东宫案头,那本《熙宁年间契丹风土记》的书页间,已悄然夹入数枚新制的商队符牌拓样,纹路如蛛网,隐隐指向幽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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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稳中取胜,新制订的对辽政策打中了辽人的“七寸”。岁币和边贸是辽国的经济命脉,,辽国内部承受巨大压力,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军事上的高压态势,则迫使辽国必须维持庞大军备,进一步消耗其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