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南海。
周泰的舰队如约而至。十艘新式战船,船首装备最新式的“火龙出水”火炮,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它们不闯领海,就在国际航道上来回巡弋,偶尔举行炮击演练,震天的炮声传遍沿岸各国港口。
第一个撑不住的是占城。
这个以香料出口为命脉的小国,眼见大宋舰队在港外徘徊,本国商船又在大宋港口遭到“严格检查”——每船必查,一查就是三五天,新鲜香料都闷坏了。更致命的是,大宋海商联合行会发出通告:暂缓采购占城香料,转而加大从暹罗进口。
占城国王连发三封国书,表示愿意“重新商议税率”。
接着是暹罗。这个稻米大国发现,大宋的粮商突然开始从安南、真腊加大采购。虽然那些地方的稻米质量稍逊,但价格更低,且——没有歧视性税收。
暹罗使臣火速赶往广州,承诺给予大宋商船“最惠待遇”。
只有三佛齐还在硬撑。这个控制马六甲海峡的国家,自信扼守航道咽喉,大宋不敢真动手。
但他们错了。
曹玉成的第二道旨意到了,“凡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大宋商船,改走其他海路。虽然航程远些,但免遭歧视。”这是曹玉成在纵横谋划,嘴上强硬,实际他自己也知道,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还需要有其他的措施。
与此同时,大宋工部的勘探船队宣称在巽他海峡发现数处天然良港,开始筹建补给站。
三佛齐这才慌了,没有超越时代的眼光,又害怕大宋的武力,同时马六甲海峡七成税收来自大宋商船,若真改道,国库将损失惨重。更可怕的是,若大宋在巽他海峡建起港口,马六甲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一个月后,三佛齐特使跪在泉州市舶司大堂,呈上国王亲笔信,愿给予所有大宋商船与官船同等待遇,并请求大宋“继续使用马六甲航道”。
消息传回汴京时,正值大朝会。
曹玉成将三国国书传示群臣,缓缓道:
“看到了吗?规矩不是求来的,是立起来的。你弱,别人就给你立规矩;你强,你就给别人立规矩。”
“大宋的商船走到哪里,大宋的规矩就要跟到哪里。这不是霸道,是公道——我们对所有蕃国一视同仁,他们也得对我们一视同仁。”
他站起身,走到那架地球仪前,手指划过南海、印度洋、乃至更远的波斯湾:
“这海上的路还长。今天立的是税收规矩,明天可能要立贸易规矩,后天可能要立航道规矩。但无论如何,规矩得由大宋来定——因为这条商路,是大宋打开的;这海上的繁荣,是大宋带来的。”
“诸卿记住:大宋的剑,不为征服土地,只为守护公道。而大宋的商船,就是插在海上的旗——旗到之处,规矩随行。”
殿中,百官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