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殿中渐渐安静下来,众臣目光聚焦于他。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曹玉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倭寇之患,侵我海疆,害我子民,损我国威,绝不可姑息。日本国纵容乃至不明就里,亦难脱干系。”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则,两国交兵,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跨海远征,非比陆战,所需舟师、粮秣、天时、地利,乃至对敌国情之了解,缺一不可。我朝水师新整,海防初建,贸然兴大军,恐非万全之策。”
“然则,示弱更不可取!”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厉,“天朝威严,不容挑衅!子民血仇,不可不报!”
“故,孤意已决。”曹玉成站起身,目光扫视群臣,“第一,即刻遴选使臣,组建使团。使臣需胆识过人,通晓海事,兼有辩才。携国书赴日,严正质问其纵容倭寇、滋扰上国之罪!要求其朝廷明确表态,限期剿匪,交出首恶,赔偿损失,并……”他略一沉吟,“商议恢复官方往来、约束边民事宜。国书措辞,需刚柔并济,既申明大义,亦留有余地。使团可携带适量礼物,以示礼仪,但主旨在于问罪与通消息。”
“第二,”他声音提高,“使团出发同时,诏令沿海各州军、水师、及‘四海商会’旗下联合护卫船队,即日起加强对东海、黄海巡弋,遇有倭寇,坚决剿灭!并广布哨探,绘制海图,搜集日本沿海地形、港口、乃至军情信息。朕要让我大宋的旌旗,更频繁地出现在那片海域!此非为即刻征伐,乃为展示力量,震慑宵小,并为将来可能之行动预作准备。”
“第三,加速海防队新船建造与水卒训练,提高赏格,鼓励水师与民间船队合作剿匪。凡擒获或斩杀倭寇头目、击毁贼船者,重赏!爵位、钱财,绝不吝啬!”
“第四,”曹玉成最后道,目光深邃,“通令市舶司及所有海商,严密监控与日本的一切贸易往来。凡有商贾私通倭寇、资敌以粮械情报者,立斩不赦,抄没家产!同时,亦可利用商贾渠道,暗中传递消息,或收买其国中知情人等,以为我用。”
“至于称臣纳贡……”曹玉成微微摇头,“此时强求,恐适得其反,反令其国上下同仇敌忾。待我使团探查其虚实、我水师展现实力之后,再议不迟。眼下首要,是止其寇边,惩其凶徒,复我海疆安宁。若其识时务,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若其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未尽话语中的凛冽寒意。
“太子圣明!” 殿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