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大军闻令而动,向前涌动。
数百个攻击阵列如黑色巨龙,向着全阿州的方向全面压上。
士兵们沉重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令大地都为之微微颤抖的沉闷轰鸣,由远及近,如同不断逼近的死亡鼓点。
小主,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暮色迅速吞噬大地。
全阿州城内,却正是一天中最具烟火气的晚市时分。
城门尚未关闭,城内一片祥和喧嚣。
小摊贩们卖力地吆喝着,空气中弥漫着油饼,烤肉的香气。
酒肆门前灯笼高挂,人流如织。
有孩童骑在父亲的肩头,兴奋地举着刚买的糖葫芦。
有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漫步在熙攘的街道上。
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城内,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更给这幅太平画卷增添了几分踏实的安全感。
城墙上,值守的士兵抱着长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秋意渐浓,晚风带来了明显的凉意。
一名老兵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军服,心里盘算着,明日上岗时,一定要把家里老婆给缝制的那件厚实兽皮带来。
他正迷迷糊糊的想着,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些异样。
他猛地一个激灵,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凝神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小六子!快!快看那边!”
他声音发颤,猛地拉扯身旁那个靠着垛口打盹的年轻士兵。
那被叫做小六子的士兵不耐烦地嘟囔着睁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原本空旷的荒野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动的人影!
正伴随着低沉却宏大的轰鸣声,向着城池方向稳步推进!
“妈...妈呀!那...那是啥?!”
小六子的睡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变了调。
此刻,城墙上的三十余名守军全都发现了这骇人的景象。
他们惊恐地聚拢到墙边,望着那几乎望不到尽头,在暮色中如同鬼魅般涌来的庞大军队,无不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大地颤抖得愈发明显了!
“敌袭!!是敌袭!!”
老兵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警钟。
“快!擂鼓!吹号!快啊!”
呜!!呜...呜!
咚!咚!咚!
凄厉急促的敌袭号角声和震人心魄的警鼓声,率先从城门楼响起,瞬间撕裂了全阿州城宁静祥和的夜空!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城内各个军营驻地,哨塔的号角相继吹响,彼此应和,急促的警报声眨眼间传遍了整座城池!
街市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百姓们先是茫然失措,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得惊慌失措。
小贩忘了摊位,行人乱了方向。
孩童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整个晚市的祥和气氛荡然无存,被巨大的恐惧和慌乱所取代。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外东南方向的一片农田里,一个卷着裤腿,满手泥泞的中年汉子正将一捆稻谷抱起。
听到这穿透夜空的急促号角,他的动作猛地一滞,骤然抬头侧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身边还有十几名同样在帮忙干农活的年轻人,他们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气质精干,动作矫健,一看便知绝非普通农户。
此刻他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紧张地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将军!是最高等级的敌袭号角!”
一名年轻人迅速靠近那中年汉子道。
那中年汉子,正是全阿州守将木巢慈。
他在每个农忙季节,都会亲自带领一队亲兵,帮助那些缺乏劳动力的百姓家庭抢收庄稼。
木巢慈没有丝毫犹豫,将稻谷放下,沉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