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
小主,
这些人有李家的长老,有林家的客卿,还有一些平日里依附于两大家族的中小修士。
足足三四十人,虽然修为高低不一,但每一个都要比方长生这个仙根碎了的废物强上数倍。
各式各样的仙道法则光辉在空中亮起,火焰、寒冰、雷电...
强大的灵力威压汇聚在一起朝着方长生压去。
这阵仗,别说杀一个仙根碎了的方长生,就是围杀一头真仙大圆满的妖兽都绰绰有余。
这分明就是一场虐杀的狂欢。
所有人都要在这个昔日最卑微的人身上踩上一脚,以此来洗刷之前面对韩信时的恐惧,以此来向梦泽皇朝表忠心。
方长生站在中心。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扩大,直到变成某种病态的极乐。
“针对我...好啊,都来了好啊。”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环视着四周这些平日里需要他仰视的大人物们,看着他们脸上那一张张丑陋、傲慢、不可一世的嘴脸。
都该死。
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
“既然你们敢第一个来反抗太初帝国的意志,既然你们不想活...”
方长生猛地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虚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
“栈道!”
这声音嘶哑、破音,不像是一个城主的威严号令,更像是一个疯子在绝境中的咆哮。
“嗡”的一声轻颤。
那一直悬浮在他身旁,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鞘长剑,动了。
它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光芒,也没有引发什么天地异象。
它只是很平淡地“嗖”了一下,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瞬间凌空而起,稳稳地悬停在了方长生的正前方。
剑尖微微上扬,正对着前方那一群气势汹汹的修士。
它像是一个沉默寡言却最值得信赖的老战友,在此刻挡在了方长生的身前。
李向天和林笑等人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敛,看着这把其貌不扬的飞剑,甚至还想再讥讽两句。
“就这?一把破...”
李向天的话刚出口一半。
方长生却已经不想再听哪怕一个字。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前方所有人,发出了他人生中第一道杀令: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胆敢违抗太初帝国意志的刁民!!”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看到,那把名为“栈道”的剑,剑身微微一震。
紧接着,就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那一缕幽暗的寒芒一闪而逝。
快。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思维,快到超越了视线,甚至超越了他们无论什么境界对于危险的感知极限。
李向天还保持着那个嘲讽的表情,嘴巴微张。
林笑手中的折扇刚刚举起,灵力还在酝酿。
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噗。”
一声轻响。
但紧接着,是“刺刺”连绵不绝的轻响声。
那几十名悬浮在空中的修士,在同一时间,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还在运转的护体罡气、防御法宝,在这一刻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有任何阻碍地破裂。
所有人只觉的心脏位置莫名其妙地一凉,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李向天有些茫然地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那血洞边缘整整齐齐,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流出血来,因为剑速太快,快到切断了血管神经,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这...”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只能涌出血沫。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笑。
林笑也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或者是看着所有人。
在场的数十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每个人的胸口心脏处,都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血洞。
栈道剑甚至没有留下残影,它仿佛只是在那一瞬间,同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胸膛里,收割了所有的生机。
直到这一刻,鲜血才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地喷涌而出。
“哗啦!”
数十道血柱在空中绽放,宛如一场凄厉而绝美的血雨。
“额...”
“怎么...可能!”
“救...我不想...死!”
惊恐的惨叫声甚至没能完全发出,就被死亡的黑暗彻底吞没。
噼里啪啦。
一具具曾经高高在上的尸体,如同被被打落的麻雀,无力地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摔在街道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整个燕赫城,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无数抬头看戏的仙民,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一剑。
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念头。
燕赫城最顶尖的两大家族继承人,连同数十位家族高手,全灭!
而做完这一切的“栈道”剑,已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飞回了方长生的面前,静静悬浮,剑身滴血未沾,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小主,
方长生站在楼顶边缘,看着下方那一地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青砖,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这血腥味填满了自己的肺叶。
太香了。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掌控生死的权柄。
韩信大人没有骗他!
这把剑,真的是神器!
方长生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下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人群。
他脸上的狞笑越来越盛,那是一种压抑了半生终于爆发的癫狂。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只属于他的领地。
“还有谁!!”
“草!就问问还有谁!”
“你们这群刁民!再来反抗啊!”
“我的背后站着的是,太!初!帝!国!”
他的咆哮声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回荡在整座燕赫城的上空。
“还有谁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城主!”
“还有谁敢违抗太初帝国?”
“草你们马的!回答我!”
无人敢应。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方长生一眼。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他的人,此刻全都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头颅深深地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方长生看着这一幕,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风,还在吹。
但他不再是那个风中颤抖的残废。
他是太初帝国燕赫城的城主。
他是这城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