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这永暗山脉真正的主宰,一位在此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古纪元,连九大皇朝最古老的记载中都只有零星模糊传说的存在:永暗之主。
他并非梦泽皇朝之人,甚至严格来说,不完全属于万道天州常规意义上的“生灵”。
他的存在形式,更接近于某种天地寂灭法则的具现化,或者说,是一位将自身道途与这片终极绝地完全融合的古老修行者。
万道天州发生的任何重大变故,只要涉及到根本法则的波动或大量生灵命运的剧烈转折,都难以逃过他这种特殊存在的感知。
韩信九人降临时的气息波动,梦泽皇朝气运的骤然衰颓与转向,乃至如今那道传遍天州的“禅让诏书”所引发的法则气息,都如同投入他这片“寂灭之湖”中的石子,引起了他几乎亘古不变的沉寂心绪的微微波动。
“太初...帝国?”
一个干涩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是永暗之主在自语。
他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吞噬效果,响起后又迅速被周围的黑暗吸收。
“不动兵戈,便迫使我仙界一大皇朝俯首称臣...霸道如斯,非是善类。”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并非寻常的眼眸,而是两团缓缓旋转能吞噬万物,连光线与神识都无法逃脱的微型黑洞!
那双目黑洞之中,倒映着诸天星辰的寂灭,世界归墟的终景。
“仙王...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位。”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穷空间,遥遥“望”向燕赫城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韩信等人。
“外来者...上一次如此大规模,高层次的客人造访,似乎还是那次归墟之战吧?”
提及“归墟之战”,那两团黑洞般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场波及整个仙界甚至更深层宇宙的惨烈大战,连他这样几乎与世隔绝的存在,都曾被惊动,甚至隐约感应到了某些令他都不愿深究的恐怖真相。
“看来,平静了太久,有些人...或者有些存在,又觉得我万道天州,是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肥肉了。”
永暗之主的声音依旧平淡枯寂,却多了一丝冷意。
“强行迫降,非是正道,此等行径,与我仙界生灵自主演化之道相悖。”
他沉寂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行动”的感觉。
他的道,是寂灭,是旁观万物生灭轮回。
但某种程度上,他也与这片仙界宇宙,存在着某种本源的联系。
纯粹的破坏与征服,或许最终会触及到某些根本的平衡,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自身寂灭大道的环境。
“罢了...”
一声悠长到仿佛跨越了数个纪元的叹息,在山洞中回荡,却诡异地没有引发任何回音,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更加浓稠。
“百万年不曾真正走动,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永暗之主那仿佛与黑色巨石融为一体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整座高达百万丈,作为永暗山脉核心之一的黑色巨峰,猛然发生了剧烈无声的震颤!
山峰表面的黑色物质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能令万物终结,让时光腐朽的恐怖气息,顿时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下一瞬,在无人能观测到的维度,整座庞大的黑色山峰,其存在形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它不再是实体物质的山峰,而是化作了一道深邃到极致的“寂灭流光”!
这道流光漆黑无比,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它吸收、提纯。
它无声无息地突破了永暗山脉外围那令仙尊都望而却步的寂灭屏障,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寻常空间跳跃概念的方式,朝着东方:梦泽皇朝故地,如今的太初帝国“前沿据点”燕赫城的方向,悠悠“流”去。
它所过之处,让途经的宇宙背景都短暂地“老化”,“黯淡”了一瞬,留下了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寂灭轨迹”。
沿途一些恰好位于其“路径”上的陨星带,小型秘境碎片,甚至一些游荡的,没有灵智的虚空能量体,在接触到这抹黑色流光的边缘时,便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消失。
永暗之主的出动,并未引发天地异象,也没有惊动多少生灵。
但他的“启行”,却如同一滴落入清水的浓墨,开始悄然向着万道天州权力与冲突新生的漩涡中心燕赫城,渗透而去。
一场超越寻常仙王层面,涉及古老存在与异界帝国意志的暗流与潜在碰撞,正在无人察觉的维度,缓缓拉开序幕。
万道天州的天空,因太初帝国的降临与梦泽的臣服而风云激荡。
而更深层的暗涌之下,一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意志,也开始被悄然搅动。
唐尘的降临之日,也注定不会平静。
刚刚在城主府坐下的韩信,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了西方,这股气息,比他降临此界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强。
强的有点让韩信都觉得无法轻松拿捏。
但看了眼边上的吕布,裴元庆,宇文成都三人后,又便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