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嫦娥的女人,就这样,在他眼前,化作光,消失了。
像一场大梦初醒,梦里春暖花开,梦外冰窟血海。
他不知在那里趴了多久,直到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其他的人声和脚步声。
龙卷风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血污交织,眼神却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深处燃着地狱归来般的复仇火焰。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掉在一旁的钢管,握紧。
走到铁笼边,几下砸开锈蚀的锁,将昏迷的狄秋拖出来,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又看了一眼那个呼吸平稳的秋嫂他们。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厂房入口方向隐约晃动的黑影和脚步声,独自一人,握紧了武器。
——
任笙消失后,龙卷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独自一人,凭着胸腔里那股焚尽一切的悲怒和悍不畏死的疯狂,硬是从雷老板布下的人马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身上的伤口多到数不清,但最终,他赢了。
龙卷风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回到那间厂房,带走了狄秋和秋嫂母子。
他将他们秘密安置,找来可靠的医生,对外只说秋嫂命大,孩子福大,侥幸捡回一条命。
医生们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验单啧啧称奇,直呼奇迹。
狄秋醒来后,得知妻儿无恙,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嚎啕大哭。
冷静下来后,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妻儿的伤势,验伤报告也白纸黑字写着足以致命的创伤。
他抓住龙卷风,反复追问:“阿风,是不是任小姐?是不是你请她救了阿玲和细仔?她在哪里?我要当面给她磕头!”
狄秋很清楚凭这些医生的医术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很难救回自己的妻子孩子,只能是第一时间有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