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终于停下了擦剑的手。
他没有回答苏昌河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廊下的台阶,越过石桌和石凳,落在院子正中央那棵桃花树下。
树下架着一副秋千。
秋千的绳索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阿念就坐在上面。
她没有荡,只是靠着一边的绳索,双脚随意地垂着,脚尖时不时点一下地面,让秋千维持着那种将动不动、似晃非晃的状态。
她今天没有挽发,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蓝紫色的外衫松松地搭在肩上,袖子垂下来,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摆着,像一双收拢的蝶翅。
现在,她正低着头,靠在一边握着秋千绳的手上,假寐着。
苏暮雨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苏昌河。
“按照阿念和雨墨的关系,怕不是阿念自己不要这个名号。”
话音刚落,秋千上的人动了一下。
阿念抬起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收回了点在地上的脚尖,整个人往后一仰,顺势一旋。
秋千荡起来的瞬间,她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