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镜子里二月红的眼睛,笑了笑。
“红官的戏,自然好的。”
二月红从镜子里看着她,也笑了,可那笑容里头带着点不满足。
他放下手里的帕子,转过身来,正对着她,认真地说:“沧海就知道哄我。可惜沧海不愿意,不然我很想同沧海一起排一段戏。”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
李沧海每次都是笑笑,不接茬。
今天却不一样了,“红官知道的,我没学过唱戏,要是跟你来,怕会毁了你的名声,不过等到春日了,有机会给你们看看我新学的。”
门帘后面,有个人站着没动。
丫头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是给二月红卸妆用的。
她本来该进去的,可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迈不动。
她听见二月红问:“怎么样,今这出戏”,听见那个女人说:“红官的戏,自然好的”,听见二月红笑着说:“沧海就知道哄我”。
那个声音,跟她说话的时候是一样的声音,可语气,完全不一样。
二月红跟她说话的时候,客气,周到,带着距离感。
可他跟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带着笑,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像是在讨一颗糖吃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