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黑毛球从假山后头“嗖”地窜了出来,直奔石桌。
“俺在这儿!”墨灵的小鼻子使劲嗅着,眼睛瞪得溜圆,爪子伸出去就想抓糖人,“好香!给俺尝尝!”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小脑袋:“别挠,这是糖,一挠就碎了。”
“小气鬼!”墨灵气得直跺脚,爪子在林夜手背上拍了拍,“俺可是你们的导师!没有俺,你们连瞬移的门都摸不着!居然不给俺买糖?这是欺师灭祖!”
雷罡一看,赶紧从布包角落里又摸出一个——是个黑不溜秋的糖人,圆滚滚的,跟个煤球似的。
“俺没忘!这个是给你的!”雷罡憨笑着,“俺瞅着这形状,跟你一模一样!”
墨灵瞅了瞅那“煤球”,又瞅了瞅自己,气得毛都炸起来了:“谁像煤球!俺是尊贵的墨灵!要狐狸的!聪明又漂亮的那种!”
几个人正闹成一团,林夜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烫意。
那感觉,不像黑炎烧得慌,也不像空间碎片的清凉,倒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他心口轻轻扎了一下。
很快,就一下,快得跟错觉似的。
可林夜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他捏着糖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糖纸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嘴里的甜味,好像一下子就淡了。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墙外。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树底下空荡荡的,除了几只被风吹起的落叶,啥也没有。
风还是暖的,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和薄荷的清气,可林夜却觉得,这安稳的空气里,好像混进了一丝说不出的滞涩感。跟之前黑袍长老躲在墙外时的感觉有点像,却更淡,更阴冷,像条藏在草丛里的蛇,吐着信子,悄悄盯着你。他的后颈,汗毛都悄悄立了起来。
“咋了老大?”雷罡最是敏锐,一下子就瞅出他脸色不对,“是不是糖人不好吃?还是哪里不舒服?”
林夜赶紧收回目光,扯出个笑,把老虎糖人举了举:“没事,就是这糖太甜了,有点齁。你也来一口?”
“俺不吃俺不吃,”雷罡摆着手,“俺牙口不好,吃多了糖牙疼。你们吃,你们吃,俺看着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