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酒水,像是血,也像是泪。
众臣动容,不少满身伤疤的武将更是瞬间红了眼眶,随之将酒洒地。
紧接着,朱由检再次斟满。
“这第二杯,朕敬在座诸位,也敬天下百姓。”
“无百姓之血汗,无诸卿之操劳,便无今日之大明。”
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第三杯。”
朱由检转向那些噤若寒蝉的外国使臣,脸上带着一丝莫测的微笑。
“朕敬四海宾朋。”
“大明乃礼仪之邦,但也以此告诫诸位,和平,是靠刀剑守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愿尔等归国后,传朕之意,大明愿与万国通商互惠,共享太平。”
“但若有犯我大明者——”
他顿了顿。
“虽远必诛!”
“外臣等惶恐!愿大明皇帝陛下万岁!愿大明永享太平!”
各国使臣像是被雷劈中,慌忙离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高声呼喊,那声音里再无一丝一毫的敷衍,只剩下恐惧。
宴席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此时,户部尚书毕自严趁机出列,红光满面地奏报:“陛下,赖陛下洪福,今年江南丝绸、瓷器外销通畅,商税较往年增收四成!臣以为,当借此盛世,进一步鼓励农桑,放宽商禁,让天下货物如江河奔流,以此富国强兵!”
“准!”
朱由检大袖一挥。
“传朕口谕,着户部、工部拟定章程,凡开荒垦田者,免税三年!”
“凡行商纳税者,各处关卡不得刁难勒索!”
“农为本,商为用,朕要这大明,粮仓里有米,库房里有银!”
群臣齐声颂圣,欢呼声此起彼伏。
未时二刻,宴席散去。
百官与使臣带着三分醉意与十分敬畏退下。
申时,日头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