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一挂,祖宗靠后。
刀枪的寒光仍在,可此刻真正击溃他们的,不是大明的火铳,而是那一箱箱白银。
肃杀压抑的校场,很快变成了喧闹的集市。
通译被挤得连连后退。亲兵拔刀砍翻几个冲得太近的人,才勉强稳住秩序。
方强任由他们吵闹了一阵。
他要让这一万人看清楚。
大明手里不只有刀,还有银。
刀能杀人,银能驱人。
等混乱稍稍平息,他才冷声道:“继续念。”
通译赶忙又扯开嗓子。
“凡入治安队者,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哨,设队长、哨长。”
“队内一人通敌,全队连坐。”
“举报幕府细作、藏匿死士、煽乱僧侣者,赏银一两起。”
“擒获旧藩武士者,赏银三两。”
“斩获煽乱僧侣首级者,赏银五两。”
五两!
这两个字落下,比方才五钱俸禄更让人狂热。
有些人眼中的贪婪,几乎遮掩不住。
他们彼此看向身边同伴,脸色逐渐变得戒备与狠毒。
谁家曾藏过浪人。
哪个寺庙夜里进过陌生僧人。
哪位乡老与旧藩武士有往来。
这些原本压在心底的事,在五两银子的诱惑下,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方强看着下方那一张张脸。
恐惧在退去。
贪婪在浮起。
疑心在生根。
这才是卫景瑗那条毒计真正狠辣之处。
不是让这些倭卒替大明守村寨这么简单。
而是让他们为了银子、为了腰牌、为了保住自己那一点活路,主动把刀捅向同胞。
幕府的神佛能让他们赴死。
大明的银子,要让他们先学会出卖。
副将低声道:“将军,治安队里必然混着幕府死忠。若让他们拿了腰牌,怕是更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