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正中,北镇抚司千户陆文昭端坐在一匹黑马上。
夜风吹拂大氅,他缓缓抽出腰间绣春刀。清冷月光映照刀刃,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光泽。
“张老太爷,大半夜的,不在城里设坛求雨,带着家眷打算去哪儿啊?”
陆文昭语调平缓,话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残忍。
张老太爷哆嗦着爬下马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满是浮土的官道上。
“陆……陆大人!”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巍巍从袖口摸出一把厚厚银票,“小老儿是去江南……采购粮食赈济乡亲!这只是一点车马费,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采购粮食?”
陆文昭冷笑,目光陡然锋利如刀。他微微俯身,看着跪在马前的张老太爷。
“皇爷在西山求下大雨,可偏偏你聊城地界,滴雨未下。皇爷说了,不下雨,就是逆天。”
陆文昭猛地抬起绣春刀,刀尖直指张老太爷眉心,杀气沸腾。
“逆天而行,你还想走?”
“大人饶命!大人……”张老太爷身后的管家吓得转身就跑。
“杀!”陆文昭眼神一寒。
“铮!”
两名缇骑猛地催马冲出,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白芒!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管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无头尸腔喷出殷红鲜血,洋洋洒洒溅在紫檀木匣上!
女眷尖叫刺破夜空。
张老太爷瘫倒在地,裤裆洇出一大片水渍。
“搜!”陆文昭冷酷下令。
几名锦衣卫翻身下马,一脚踹翻紫檀木匣。
“哗啦啦——”
数不清的大额晋商银票和金叶子散落一地。仅仅是这些轻薄的纸片,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之巨!在火把映照下,透着刺骨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