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强这几句话仿佛是一阵春风,让司马照真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只是他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将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路边,默默打开车门,走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土丘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在裤兜里掏出了半根表面皱皱巴巴的烟卷,又在其他的兜里掏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没有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火,有火吗?” 司马照真那焦躁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车内。李树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巧打火机,无奈地说道:“这可是我最后的保命火种了!”
“给我吧!” 齐东强伸手夺过那枚火机,推开门便走向烦躁的司马照真。
黄沙扑面而来,齐东强紧走几步,来到司马照真面前,帮他点燃了香烟。而对方也不推辞,用手拢着在风中摇曳的弱小火苗,司马照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定定地看着齐东强,随后又颓丧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不适合开车了,让别人来吧!”
“我明白,你情绪波动太大了,让你开车是对其他人的负责!” 齐东强暗自叹了口气,看着变得沉默的司马照真,安慰道,“我们等你,心态放平!”
原来,司马章河与司马照真本是叔侄,只不过司马照真父母早已故去,两人之间是亦父亦师亦友的关系。之前只以为司马章河绕远的路线本是安全的,不过刚才李树的一番话,却让司马照真瞬间方寸大乱。
片刻之后,越野车再次缓缓前行,不过驾驶位置坐的依旧是司马照真。李树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言。而张三本以为会是李树接替这个驾驶员的位置,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依旧平淡注视窗外的齐东强。
像是感应到了张三的目光,齐东强转过头来,与张三那质疑的眼神对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地平线,齐东强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了?倦了?” 刚刚眯了一会儿的李树扭头看了眼齐东强,调笑道,“呵呵,是不是这几天没有歇息好,反而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