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张默姐妹。
张念看着他们,有些不解:“我们是去救人,你们怎么还这么高兴?”
张默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平淡地扫了二人一眼。
四人一路疾行,卯时三刻,登上一处山顶。
雨势渐渐变小,可四人脸色全都难看,一言不发。
张默先叹了口气:“先下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活人。”
另外三人默默点头,谁也没有说话。
张默略一思索,开口安排:“我们四人分四个方向,张念你去南边,林道长去西边,李道长去北边,我从东边搜寻。”
“灵气枯竭之前,以抢救活人为先,不得滥善,更不可行倒行逆施之举。”
话音落下,张默率先冲下山去,张念紧随其后。
林震东点燃一支烟,拍了拍李子珩的肩膀:“她的意思是,先救活人,别管老弱病残,别被被困的人乱了情绪,也别被道德绑架。”
他叹了口气:“估计也没多少活人了。”
说完,也纵身冲下了山。
李子珩连忙跟上,按照张默吩咐的方向,径直往小镇北边飞掠而去。
林震东说得没错。等李子珩赶到小镇北边,整个人都怔住了。
放眼望去,整个小镇早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断裂的钢筋像裸露的筋骨,扭曲的水泥板层层堆叠,浑浊的雨水顺着废墟缝隙潺潺流淌,裹挟着泥沙与血迹,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道路尽数损毁,几乎所有建筑全都倒塌,侥幸未完全坍塌的房屋也摇摇欲坠,墙体布满狰狞的裂痕,随时可能倾颓。
雨势渐小,可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哀嚎与痛苦的哭喊,有老人沙哑的呼唤,有孩子绝望的啼哭,还有伤者强忍剧痛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字字泣血,让人揪心。
还有力气的人,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早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嵌满泥土与血迹,却依旧疯了一般扒着废墟,指尖被划破、磨烂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亲人的名字,拼尽全力试图救出被困的同伴。
地面被雨水冲得满是血迹,老人蜷缩在废墟角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孩子趴在断裂的石板上,哭声渐渐微弱;青壮年们透支着最后一丝力气,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但凡还喘着气的,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希望挖掘。
李子珩不再耽搁,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身边,一把拉开她的手,灵气汇聚,抬起压在一名妇女身上的巨大石板,远远扔开。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提气发声:“还能动的,清理一块场地安置伤员!”
可灾难之下,许多人早已麻木,即便他声音洪亮,也没几个人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