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汽车横堵路口,坍塌的墙体阻断街道,慌乱的民众四散奔逃,却屡屡被疯狂的毒贩拦下屠戮,街巷之间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全城警力早已全线崩盘,零星的警枪声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器轰鸣彻底淹没,根本无力压制这群彻底疯魔的残余暴徒。他们不求突围、不求生机,只为大肆制造暴乱、屠杀生灵。
一行人驱车朝着出城方向赶路,沿途路上,已经见到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军用车辆上陆续下车,分散驻守在道路两侧严密警戒。但他们只管控局势,对向外逃离的民用车辆,并未加以丝毫拦截。
林震东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看这军装,应该是乌克托的士兵吧?”
李子珩微微点头,目光平静望着窗外车流,继续驱车前行。
之前在死亡森林,二人便干掉过不少乌克托的手下,对这身军装打扮、行事作风,很是熟悉,一眼便能辨认。
“你说乌克托亲自赶去医院,是想去保护毒蜂,还是打算灭口?”林震东好奇问道。
“多半是灭口。”李子珩分析道,“他俩本就利益颇深,如今彻底闹翻。这次暴乱因营救毒蜂而起,五毒摆明了想拉他下水。他若是不除掉毒蜂,没法跟老太君交代。”
林震东点头附和:“说得也是。”
“而且毒蜂背地里每年都能给他带来巨额收益,手上不可能没攥着乌克托一些把柄。”
李子珩继续往下剖析,“他急匆匆赶往医院,恐怕就有这方面心思。”
坐在后排的陈雪忽然轻笑一声,开口插话:“你们放心好了,给乌克托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医院里动毒蜂。”
李子珩与林震闻言,同时转头看向她。
陈雪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意,并不打算解释,而是打趣道:“真没看出来啊李二毛,这才多久没见,你都混到能和境外军阀打交道的地步。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李子珩没有开口辩解,心里通透得很。
他清楚陈雪看似言语带刺、处处嘲讽,实则都是在替张英打抱不平。
可他心底也满是愧疚。
当初仅凭一枚腰牌,就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仇恨都归咎到张英身上,说出绝情的话,那般对待她,对张英而言实在太过不公。
如今道歉也说了,可然后呢?
心里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明明近在咫尺,二人之间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连正常交流都变得无比陌生拘谨。
看似目光很少看向张英,实则神识一直悄然留意着她。能清晰感知到,张英的目光,始终默默落在自己身上,从未移开。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缠绕盘旋,李子珩只觉得心头乱作一团。
他心底深处,却也不敢再轻易敞开心扉。
先后经历王与安的变故,他怕再和张英走近,依旧会重蹈覆辙。
若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离别,他怕自己会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