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楚云飞跑过来,又是吃饭又是喝酒,又是送枪的。”
“怎么对换防的事,一个字都不提啊?”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真就是来串个门?”
李阳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啊,什么时候能用脑子想想问题?”
“人家为什么不提?因为人家是聪明人。”
“阎长官派他来,就是做个姿态给山城那帮人看的。”
“证明他执行命令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这靖武县,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来接都得被烫掉一层皮。”
“咱们能守住,换他们晋绥军任何一个团来,你觉得能扛住鬼子几天?”
“楚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提换防,咱们能同意吗?”
“真要打起来,他一个团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所以啊,人家干脆就不提,送点礼,交个朋友。”
“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孙守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乖乖……这里面的道道,也太深了。”
……
另一边,返回的路上。
方立功也向楚云飞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团座,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长官部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楚云飞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武士刀,心情很不错。
“立功啊,做人要知进退。”
“你亲眼看到了,新二团的实力如何?”
“我们真要硬着头皮去‘摘桃子’,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地继续说道。
“再说了,长官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本意就不是让我们去和八路军开战的。”
“长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委座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想敲打八路,也想敲打我们晋绥军。”
“我们把姿态做足,既不和八路军起冲突。”
“也让委座那边无话可说,这才是上上之策。”
“如今国难当头,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能交下李阳这样的朋友,比占一个县城,重要多了。”
方立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送走了楚云飞,李阳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靖武县的防务暂时稳固,但真正的威胁,始终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