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转过身,大步朝着战斗最激烈的前方走去。
靠在战壕上的周文彬,看着王铁柱决绝的背影。
再也控制不住,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个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很快,七七二团和七七一团的部队赶了上来,接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阵地。
带队的程瞎子一踏上阵地,脚下就是黏糊糊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是凝固的血浆和泥土混在一起。
阵地上,战士们的尸体,很多都是保持着和日军扭打在一起拼刺刀的姿势。
那些年轻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狰狞与不屈。
程瞎子沉默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着满地的忠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所有前来接防的七七二团和七七一团官兵,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这片如同炼狱般的阵地,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臂。
一个又一个军礼,汇聚成了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
晋绥军,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参谋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长官,山城来电。”
阎长官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电报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机不可失。”
阎长官捏着电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当然明白山城那位的算盘。
什么机不可失?
不就是想让他趁着八路军和日本人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吗?
“攘外必先安内”的指令,他可还记着呢。
要是放在平时,他或许真的会动心。
可现在……
阎长官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阳方口和禾原县的位置上。
八路军现在死死地卡着这几个关键的隘口。
他要是现在动手,非但捞不到好处,反而会把自己的部队彻底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
到时候,八路军要是撤了,他拿什么去挡住四十师团的兵锋?
再说了,现在全国上下都在看着这场仗。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友军下手,那他阎某人成什么了?
民族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