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舅父说了,这是块难得的状元宝地,怎么就不能葬了?”
“什么状元宝地,这分明是一处绝户之地!”赖布衣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看这里的山势,左有尖刀煞,右有悬崖险,前有箭射峰,后无靠山依,四面煞气环绕,根本藏不住半点生气。而且这地底下阴气极重,还带着一股腥气,想必是蛇虫巢穴所在。葬在这里,不仅先人不能安息,还会给后人带来灭顶之灾,轻则家道中落,重则断子绝孙,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老农哪里肯信,脸色一沉:“道长,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舅父看风水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错。他说这地是上风上水,能庇佑子孙后代富贵荣华,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绝户之地?我看你就是想骗钱吧!”
赖布衣见老农不信,心里急得不行:“老丈,我绝无虚言!我赖布衣行走江湖,从不妄言祸福,更不会骗你钱财。这地的风水格局太差,煞气太重,你若执意要葬在这里,日后必定后悔莫及!”
“够了!”老农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舅父的本事,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爹的墓穴已经定好了,明天就开挖,后天下葬,日子都选好了,不能更改!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老农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赖布衣再解释的机会。赖布衣看着老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风水之事,讲究一个“缘”字,若是主人家不信,就算他说得再多也没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
回到老农家里,赖布衣本想再劝劝老农,可老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态度十分冷淡。赖布衣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作罢。当晚,他就在老农家里找了个角落,和衣而卧。
却说那老农,心里虽然对赖布衣的话有些嘀咕,但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舅父,觉得赖布衣是在危言耸听。可到了晚上,他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来到了后山的那片墓穴之地,天色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阵阴风刮过,吹得他浑身发冷。忽然,一个身穿黑衣、面色铁青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这个人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这位大哥,”黑衣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用砂纸磨过一样,“我知道你明天要在这片地上挖墓穴,安葬你的父亲。这片地是我和我的族人居住了多年的地方,还请你高抬贵手,再给我们一天时间,让我们搬家,感激不尽!”
老农在梦里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的日子都定好了,不能随便更改,便说道:“不行!日子早就选好了,后天就要下葬,哪能说改就改?你们要搬家,自己抓紧时间,别耽误我的事!”
黑衣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哀求也变成了怨毒:“你当真不肯通融?”
“不通融!”老农斩钉截铁地说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戾气:“好!好得很!你要灭我九族,断我生路,那我也不让你好过!你等着,我也要灭你九族,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黑衣人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夜色中。老农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砰砰直跳。他喘着粗气,回想刚才的梦境,只觉得一阵后怕。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梦而已,何必当真?便又倒头睡去,只是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被各种噩梦惊醒。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老农早已把昨晚的梦抛到了脑后,按照原定计划,召集了村里的几个青壮年,带着锄头、铁锹等工具,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去,准备开挖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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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布衣见老农依旧执迷不悟,心里十分惋惜,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看着他们离去。
到了后山的墓穴之地,众人拿起工具就开始开挖。泥土很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力。可挖了约莫有三尺深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人惊呼起来:“蛇!有蛇!”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从泥土里爬出了一条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飞快地向旁边的草丛爬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越来越多的蛇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有黑色的、黄色的、青色的,还有带着花纹的,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缠绕着,蠕动着,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我的妈呀!这么多蛇!”
“快跑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手中的工具,想要往后退。老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脸色苍白,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心想这些蛇肯定是被他们挖了巢穴,才会跑出来。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大家别慌!这些蛇是想霸占我们的宝地!快,把带来的柴草拿出来,放火烧它们!”
众人一听,觉得老农说得有道理,纷纷从带来的背篓里拿出干燥的柴草,堆在墓穴周围,然后点燃了火。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就窜了起来,越烧越旺,形成了一道火墙。那些蛇被火焰包围,无处可逃,只能在火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嘶嘶”的叫声,还有些蛇试图冲破火墙,却被火焰烧伤,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最终都在大火中哀嚎着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