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精准地刺中了陈九洲的四肢和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悬崖的石壁上。陈九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嘴里骂骂咧咧,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那些押着童男童女的家丁,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饶命”。而那两个孩子,被一股柔和的地气托住,缓缓落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却毫发无伤。
半空中,九条金龙和银龙盘旋缠斗,发出阵阵龙吟。它们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了一道五彩的光柱,缓缓注入了那些被剖开的龙脉伤口里。
伤口处的暗红色地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生机。那些裂开的深沟,也开始缓缓合拢,山体上,竟隐隐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狂风渐渐平息,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在山坳里。
熔金炉的火焰,渐渐熄灭。玄阴子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那些民夫们,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悬崖上的赖布衣磕头,嘴里喊着“活神仙”。
赖布衣站在悬崖边,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山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手里的罗盘,指针已经恢复了平稳,天池里的水,清澈见底。
可他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开。
他知道,这河图洛书玉佩的出现,还有这九条龙脉的归位,定然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那传闻中的“九龙朝圣”之地,也定然和这玉佩、这龙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山坳底下,那个正抱着奶奶,远远望着他的哑女小柔,看着她颈间那半块玉珏(如今已是完整玉佩的一部分),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小柔,恐怕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夜风再次吹过,带来了一股草木的清香。赖布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握紧了手里的罗盘,眼神变得坚定。
同风镇的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
但他的路,还很长。
他得带着小柔,去寻找那“九龙朝圣”之地,去揭开这玉佩背后的秘密,去守护这岭南的龙脉,不让它再落入奸人之手。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可赖布衣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这一生,本就是与山水为伴,与龙脉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