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还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指向西北方向。
赖布衣捧着书信,眼眶泛红。他对着书信深深一揖,哽咽道:“师父,弟子谨记教诲!”
风吹过祠堂的破窗,卷起信纸的一角,像是师父在拍着他的肩膀。
赖布衣在青乌祠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收拾好行囊——一个青布包袱,里面装着《青乌经》残卷、师父留的罗盘、三枚铜钱,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他回到家,对着赖老三磕了三个响头。
“爹,儿子要去云游四方了。”
赖老三早已红了眼眶,他扶起儿子,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儿啊,爹知道你志在四方,不拦你。这钱你拿着,路上别亏待了自己。记住,不管走多远,都要常给家里捎信。”
赖布衣接过钱袋,却又塞了回去:“爹,师父说了,贫者看风水分文不取,富者量力而行。儿子有手有脚,饿不着。您留着钱,好好照顾自己。”
父子俩又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话,从赖布衣小时候跟着他看山形辨水势,说到这一次的生死劫难。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赖布衣终于背起包袱,转身踏上了官道。
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
周通带着几个兄弟,在官道旁的茶寮里等着他。
“赖兄弟,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我备了些干粮和水,还有这匹老马,脚力虽慢,却稳当。”周通拍了拍身旁一匹毛色发黄的老马,又递给赖布衣一个水囊,“日后若是遇上难处,只要报我周通的名字,江湖上的兄弟,多少会给点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