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像轰然倒地,摔成碎片。我捡起一块碎片,发现里面嵌着根鱼骨刺,上面刻着个 “蛇” 字 —— 这是黑礁岛蛇妖的信物!
“宝镜果然在蛇妖手里。” 我爹收起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渐渐黯淡,“它想用‘借神祭’聚齐足够的魔气,彻底污染宝镜。”
林阿妹蹲在地上,抚摸着渔民们消失的地方,眼泪掉了下来:“这些都是宫下村的人…… 他们只是想等着妈祖诞祈福,却被变成了邪物的工具。”
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平静下来,屏幕上的红波减弱了许多:“浊气浓度在下降,但源头还在黑礁岛。而且……” 他指着屏幕上残留的金光纹路,“这邪术留下的痕迹很奇怪,像是有人故意引导蛇妖这么做的。”
我捡起地上的铜钱,发现上面的香火气息还未完全消散。关公瓷像飞回我的胸口,温度渐渐恢复正常,青龙纹却依旧亮着,像是在警示什么。小明突然看向湄洲岛的方向,眉头紧锁:“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偷宝镜,而是个陷阱?”
“什么陷阱?” 我问。
“信仰陷阱。” 小明指着天后宫的金身,“妈祖的信仰越虔诚,被污染后产生的魔气就越强大。蛇妖偷走宝镜,故意用旧神像搞‘走妈祖’仪式,就是想让信众对妈祖产生怀疑 —— 一旦信仰动摇,金身的力量就会减弱,到时候就算找回宝镜,也镇不住水脉了。”
我突然想起汕头港的水魂说过的话:“东南沿海的镇水法器,靠的不仅是法器本身,还有信众的虔诚。” 原来魔族的真正目标不是宝镜,而是摧毁人们心中的信仰 —— 这比破坏任何法器都要可怕。
天后宫的钟声突然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不再沉闷,而是带着一丝清亮。月光穿透云层,照在金身的鎏金衣袍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莲座上的爪状水渍开始消退,眉心的黑雾也淡了许多。
“是金身的力量在恢复。” 林阿妹惊喜地说,“信众的虔诚还在,妈祖没有放弃我们!”
我爹望着黑礁岛的方向,眼神坚定:“蛇妖想用‘借神祭’毁了信仰,我们就用真正的妈祖诞仪式破了它的邪术。明天就是三月廿二,按习俗要给妈祖簪花插钗,我们正好趁机重新聚齐香火之力。”
陈阳调试着光谱仪,突然笑了:“有意思,蛇妖的魔气越浓,光谱仪就能越精准地定位宝镜。它以为在设陷阱,其实是给我们带路。”
我摸了摸胸口的关公瓷像,青龙纹的光芒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