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可惜没那个本事!张绣毫不在意。

二人对樊稠的敌意不加掩饰,更不把那个亲卫放在眼里。

当着亲卫的面如此说话,根本不怕事后被禀报。

反正与樊稠早已势同水火,这次提拔张绣为折冲将军,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如此,何必对这个老匹夫客气。

亲卫将二人带到破甲营驻地,转身就走。

一、二、三...张绣低声数着。

其实无需细数,眼前只有七顶孤零零的帐篷。

每顶帐篷能住百人?显然不可能。

这也太离谱了。

张绣嘴角抽搐。

就算七顶帐篷挤满人,能有百人都要谢天谢地。

按惯例,折冲将军辖下应有三千兵员,即便不满编至少也该有两千人。

张绣早料到樊稠会克扣兵力,但想着最少该有一千余人。

眼前这情形,恐怕连百人都不到。

堂堂正六品将军,手下还不如一个百夫长。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营外徘徊?一个端着粟米饭的士兵走出帐篷问道。

嘴边绒毛未褪,不过十四五岁年纪。

这是你们新上任的将军!顾恒笑着回答。

樊稠的手段未免太过 ** ,想必还有更不堪的安排。

啊,是新将军来了!少年惊呼道。

陆续从营地各处钻出四五十人,老的老,小的小。

许多人连完整轻甲都没有,有些人吃饭时连兵器都不带,端着饭碗就出来了。

他们乱哄哄站成一堆,好奇地打量着张绣。

张绣恍惚间竟分不清这里是军营还是流民聚集地。

能搜罗这些,樊稠真是煞费苦心。

顾恒调侃道。

张绣无奈摇头。

带这些人上战场,还不如直接自刎来得痛快。

“属下王永参见将军!”

有人反应过来,放下碗筷行礼。

很快其他人纷纷效仿。

张绣走进营门,默数人数,共六十八人,与三千之数相差甚远。

当中还有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年纪至少六十开外,捧碗的手都在颤抖,更别提握刀了。

“大人可用过膳?这是刚煮好的粟米饭,您可要尝尝?”

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年轻人凑近讨好道。

此人正是方才率先行礼的王永。

张绣气得毫无食欲,狠狠瞪了王永一眼,对方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

“瞧着还行,盛一碗来。”

顾恒开口道。

王永憨笑着赶紧去盛饭。

他们已认得将军张绣,却不知顾恒是何身份。

但将军身边之人,即便是随从,他们也不敢得罪。

趁着王永盛饭,其余人将顾恒和张绣请入 ** 那座军帐。

这军帐与樊稠那边的天差地别,不仅破败狭窄,里头更是杂乱无章。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张绣的神情愈发阴沉。

张家世代掌兵,治家如治军。

张济官位更在樊稠之上,麾下兵力也胜过对方。